“等我這陣忙過，把剩下幾天假休了，再好好陪你們。”沈謙低聲道。
“不急。”祝如意搖了搖頭，靠向他肩頭，“你先把手頭工作做好。”
沈謙側身讓她靠著，手臂虛虛環住她。
“如意，他睡得好香，以後晚上我們就這樣，說說話，聊聊天，看看孩子。”
祝如意眼皮沉了，靠著他不知不覺睡了過去。沈謙不敢驚動她，等她睡熟了，才小心地把她放平躺好，替她掖好被角。
他又輕手輕腳走到嬰兒床邊，藉著夜燈微弱的光看了看沈瀾，摸了摸他的小臉。確認他睡得安穩，才去了書房，還有兩個方案要看。
十二點多，沈瀾哭了，哭聲不大，但在安靜的夜裡清清楚楚。沈謙在書房聽見了，放下筆快步回房。祝如意也醒了，正撐著手臂準備起來。枕邊是空的，她看了一眼就知道他還沒忙完。
“如意，我來，你別下來。”沈謙走到小床邊，迅速給沈瀾換了尿不溼，把他抱到祝如意懷裡。沈瀾一碰到奶就安靜了，小嘴一拱一拱地喝起來，像餓極了的小獸。
“還沒忙完嗎？”
“快了，明天早上開會要用到。”
“那你快去，一會兒我自己來拍嗝。”
“我等他喝完，冷，你別下來。”
“他要喝一陣子呢，喝完估計你都忙完了。”
沈謙想了想。“行，我十分鐘就好。”說罷他又快步回了書房。
這一夜他睡得淺，惦記著明天上午的會，早上六點剛過，他輕手輕腳下了床，沒有驚動祝如意。披了件衣服走到嬰兒床邊。
小床裡的沈瀾蜷成一團，睡得正香。沈謙俯下身，小心翼翼把他抱起來。小傢伙哼唧了一聲，沒醒，小腦袋往他懷裡一紮，安安穩穩地繼續睡。
他就這麼抱著沈瀾，在窗邊靜靜站了一會兒。窗外天還沒全亮，灰濛濛的。懷裡這一小團溫熱，讓他的眼底一點點柔下來。
“爸爸要上班去了，晚上回來再抱你。”他低聲在他耳邊說，聲音輕得只有自己聽見，“你要聽媽媽話，乖乖喝奶睡覺。”
抱了好一會兒，他才把沈瀾輕輕放回小床，掖好被子。
這時候祝如意翻了個身，醒了，見他站在小床邊，她揉了揉眼睛：“這麼早就起來了？”
“嗯，上午的會比較重要。”沈謙走回大床邊，俯身親了親她的額頭，“你再睡會兒，不用起，我洗把臉就出門。”
“謙哥，等我出月子，你夜裡就別起來了。”
“不行，至少得等四十二天覆查後再說。而且，除非我出差，或者實在太困醒不來，只要我在家，就都是我來。”
沈謙洗漱後又走過來，親了一下她的額頭。祝如意點點頭，望著他：“路上慢點開。”
“好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