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景珩被帶回地下室。
夏知念幾乎是從床上彈站起來,伸手貼在秦景珩的額頭上,掌心傳來溫熱的溫度,卻不再是之前那種灼人的滾燙。
懸著的心,稍稍往下落了一點,指尖輕輕蹭了蹭秦景珩的臉頰。
“終於不燙了。”
秦景珩側過頭,拉過她落在臉蛋上的手:“念念,我好了。”
“好了就好。”
夏知念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衣兜,兜裡沒糖,要是有塊水果糖就好了,發燒後嘴裡發苦發淡,含一塊糖,好歹能嚐點甜味。
秦景珩對她笑了笑,並不打算把見到秦崢的事告訴她。
念念知道只會更緊張,端山心思敏感,像一條毒蛇,一點風吹草動,都能勾起他的疑心。
現在還沒到時機,多一分動靜,就多一分危險。
“念念,今天我不在,你怕不怕。”
“不怕。”夏知念搖頭,“那人把你帶走後,果然像你說的那樣讓我寫報告,我都寫了。”
秦景珩拉著夏知念在床邊坐下,鼓勵,“念念做的真棒。”
“小景更厲害!”
竟然能猜到他們會做什麼?還教她如何應對,要是她和小景一樣聰明就好。
秦景珩盯著地板出神,若他猜得沒錯,資料怕是已經傳出去了,夏知唸的價值更高了。
高點好啊,有價值,對方就會投鼠忌器。
夜色一點點沉下去,山村安靜得嚇人。
譚家老宅,只剩下譚泉和田大力兩人。
為了降低的警惕,其餘人都在鎮上,透過單線聯絡。
屋內,田大力控制不住地打了個哈欠,眼皮重得快要粘在一起。
連著好幾晚輪著守夜,生理精神高度緊繃,身體實在扛不住了。
譚泉讓他去休息,凌晨時分,他也熄了燈。
可心裡像是壓了一塊石頭,沉甸甸的,翻來覆去睡不著。
窗戶透過月光灑下一層皎潔的月光,把屋子照的鋥亮,忽然一大片烏雲飄過來,整個院子瞬間沉進昏暗。
譚泉看著月色消失,倏地,耳尖聽到門外細微的響聲。
譚泉幾乎是本能反應,悄無聲息地站起身,抓過枕邊磨得發亮的短刀,輕輕拉開一條縫。
如今已正式入秋,四周安安靜靜,蟲鳴都淡了不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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