省裡考試結束以後，玉梅的生活重新安靜下來，每天照常上學、放學，晚上回來做題。
玉蘭這邊卻沒有安靜多久。
那篇報紙帶來的熱鬧漸漸過去以後，華新商場的櫃檯，反而比剛開張時穩定了不少。
最明顯的是，有些客人開始回來。
有人上個月買過一件寬鬆上衣，這次又來挑秋裝；也有人帶著同事過來，進櫃檯以後直接問：“那個玉蘭牌子的衣服還有沒有？”
這天下午，玉蘭剛到華新商場，售貨員就告訴她有人等了快半個小時。
“找我的？”
“嗯，說從安平縣來的。”
玉蘭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。
櫃檯旁邊站著一個四十歲上下的男人，穿著深藍色外套，腳邊放著一個黑色提包。
他沒有閒著。
等玉蘭的這段時間，已經把櫃檯上的衣服看了大半，連領口裡的布標都翻出來看過。
玉蘭走過去。
“你找我？”
男人抬頭看她。
“你就是孫玉蘭？”
“我是。”
“這些衣服都是你做的？”
又是這句話，自從報紙出來以後，玉蘭已經不知道聽過多少遍。
但這個男人問完，並沒有提逃婚，也沒問她以前是不是洗過碗。
他直接從衣架上拿下一件秋裝。
“這件批出去多少錢？”
玉蘭愣了一下。
“你要批衣服？”
男人點頭。
他姓羅，在安平縣百貨商店管服裝櫃檯。
安平縣離省城坐汽車要四個多小時。
前些天他來省城進貨，在別人手裡看到了那張報紙，本來只是順便到華新商場看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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