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蘭和海生從孫家村回來以後，玉梅學校門口換了一塊新的高考倒計時牌。
距離高考還有一百天。
數字用紅色粉筆寫得很大，早上進校的人幾乎都要抬頭看一眼。
玉梅也看了。
她在門口站了幾秒，才跟著同學往教學樓走。
班裡的氣氛已經和開學時不一樣了。
以前下課還有人趴在走廊上說笑，現在鈴聲一響，大部分人連座位都不離開。
有人背英語，有人重新做錯題，後排兩個男生甚至連吃飯都在討論一道數學題。
周老師走進教室時，手裡抱著一摞卷子。
“先把書收起來。”
教室裡很快安靜下來。
“這次是三校聯考，試卷統一，排名也會放在一起。考完以後，大家就知道自己現在大概在什麼位置。”
有人小聲問：“跟高考一樣難嗎？”
“難不難，考完就知道了。”
周老師把卷子放到講臺上，“還有一百天，現在發現問題，總比高考那天發現好。”
玉梅原本並不緊張。
前幾個月，她的成績雖然偶爾有起伏，整體卻一直往上走。
省裡的那次考試排第三十一以後，她把最弱的英語和數學重新整理過，最近幾次校內考試都還算穩定。
可第一場語文考完，她就覺得不太對。
作文最後十幾分鍾才寫完。
下午數學更糟，前面的題做得很順，到最後兩道大題時，她在其中一道上卡了太久。
等發現不對，已經只剩二十多分鐘，最後一道題幾乎沒來得及完整寫。
交卷鈴響時，玉梅盯著卷子看了好幾秒，才把筆放下。
旁邊的林慧珍走出考場，問她：“最後一道做出來沒有？”
“沒有。”
“我也只做了一半。”
玉梅稍微鬆了口氣。
但第二天的英語又出了問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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