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老師把數學卷推到她面前，“你這次最麻煩的不是不會，是亂了。”
玉梅沒說話。
“省裡那次考試你三十一，這次三校四十六，你是不是覺得自己退了？”
“有一點。”
“那你回去看看這兩次卷子，難度一樣嗎？參加的人一樣嗎？”
玉梅搖頭。
周老師說道：“排名當然要看，但不能只看排名。你現在真正該看的，是哪些分本來能拿，卻丟了。”
她拿筆在幾道題旁邊做了記號。
數學十一分，英語八分。
語文至少五分。
加起來二十多分。
“這些不是讓你突然學會新東西，是你已經會了，卻沒拿到。”
玉梅看著那些數字，心裡反而比剛拿到成績單時更難受。
如果全是不會，她還能告訴自己繼續學。
偏偏很多題她會。
周老師像是知道她在想什麼，“會做卻丟分，聽起來可惜，但離高考還有一百天，這反而比完全不會好改。”
“回去別熬夜把整套卷子重做三遍。先把為什麼亂掉弄明白。”
玉梅點了點頭。
離開辦公室時，她把成績單折起來塞進了書裡。
放學回家，她比平時晚了半個小時。
玉蘭正在廚房切菜，聽見開門聲，頭也沒回地問：“今天怎麼這麼晚？”
“老師找我說了會兒話。”
“餓不餓？”
“還行。”
玉梅放下書包，先去洗了手。
吃飯時，她一直沒提成績。
玉蘭也沒問。
直到晚上九點多，玉蘭準備睡覺，經過桌邊時，看見一本書掉到了地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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