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生正式調去城西以後，果然忙了起來。頭一個星期，他只來找過玉蘭一次。
那天晚上快八點，玉蘭剛從舊倉房回來，推開家門就看見桌上放著一袋蘋果。
海生坐在旁邊，手裡還拿著一張送貨單。
“你怎麼把這個帶回來了？”
“明天一早要用，怕忘。”
玉蘭把包放下，“現在這麼忙？”
“那邊比我想的還亂。”
城西供應點留下來的賬倒沒有大問題，麻煩的是送貨。
附近十幾家商店和單位，以前誰要貨誰臨時來找，倉庫裡有什麼就送什麼。有時候同一家上午來要一次，下午又來一次，一輛車一天來回跑好幾趟。
海生過去以後，頭幾天光跟著送貨就跑遍了城西。
“今天六點多就出門了。”
“早飯呢？”
“吃了。”
“在哪兒吃的？”
海生不說話了。
玉蘭一看就明白，“又沒吃？”
“中午吃得早。”
“我問的是早飯。”
旁邊正在背英語的玉梅聽見，忍不住笑了一聲。
海生轉頭看她，“你笑什麼？”
“沒什麼，你們繼續。”
玉蘭懶得理她，進廚房把晚上剩下的飯菜熱了一遍。
海生本來說不餓，最後還是吃了大半碗飯。吃完以後，他沒有多坐。
第二天早上還得去供應點開倉庫，晚上九點不到就騎車走了。
接下來的十來天，兩個人見面的次數明顯少了。
玉蘭也忙。
舊倉房裡的三個人已經漸漸配合順了，第二臺機器用起來以後，一天做出的衣服比剛開始多了不少。
第一批三十件已經分別送去了華新商場、安平縣和平川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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