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月剛到，省城已經熱得像盛夏。
學校門口那塊高考倒計時，只剩下最後一個數字。
七天。
玉梅站在門口看了兩秒，跟著同學一起往教學樓走。
一個月前，班裡還有人每天討論能考多少分，誰能上哪所大學。到了現在，反而很少有人提了。
教室後面的黑板報也擦掉了大半。
牆上原來貼著的幾張成績表被老師收走，只剩課程安排和高考注意事項。
早讀結束以後，周老師抱著一摞紙進來。
“今天先不講題。”
班裡立刻有人抬頭。
這句話放在以前，大家聽了會高興。
現在卻有人下意識問：“老師，不講題講什麼？”
“講怎麼考試。”
周老師把紙發下去。
上面寫著考試時間、考場要求，還有要準備的東西。
准考證，鋼筆，備用筆，尺子。
還有考試前一天什麼時候去看考場。
“這些東西回家以後自己準備，別全指望爹孃。”
周老師站在講臺上，“還有最後七天，不準再自己亂加東西。”
後排有人問：“老師，我還有兩本卷子沒做完。”
“留著。”
“都買了。”
“買了就非得做完？”
班裡有人笑起來。
周老師也笑，“高考不查你練習冊有沒有寫滿。”
玉梅低頭看著自己桌洞，裡面同樣還有沒做完的卷子。
以前她總覺得，買來的題不做完就是浪費。
可現在離高考只剩七天，她第一次覺得那些空著的地方並沒有那麼重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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