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月中旬，巧雲的副食品店門口多了一樣東西。
不是新進的貨。
是一張被風吹得有些皺的紅紙。
紙貼在斜對面街口的電線杆上，上面寫著附近一家街道幼兒班秋天招孩子，下面還有報名的地方和時間。
巧雲最開始只是路過時看了一眼。
第二天送小燕去周嬸家，她又停下來看了一遍。
小燕牽著她的手，仰頭問：“娘，看什麼？”
“看字。”
“什麼字？”
巧雲只認得上面一部分。
“幼兒班。”
小燕當然不知道幼兒班是什麼，聽完就繼續低頭踩地上的磚縫。
巧雲卻把那張紅紙記住了。
晚上關店以後，她沒有馬上回家，而是繞了一條路，去了紅紙上寫的地址。
地方離副食品店不算遠。
走路十幾分鍾。
一排舊平房圍著一個不大的院子，門口掛著牌子，院子裡還有滑梯和幾隻刷了顏色的舊輪胎。
巧雲到的時候，孩子已經走得差不多了。
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人正在收院子裡的小凳子。
“同志，我問一下，這裡秋天還收孩子嗎？”
女人抬頭看她，“多大？”
“快三歲了。”
“九月份滿三歲沒有？”
巧雲算了一下。
“差不多。”
“那可以來看看，到時候按年齡分。”
巧雲站在門口往裡面看。
教室不大，牆上貼著孩子畫的畫，還有一排歪歪扭扭的數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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