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有福把錢重新塞進她手裡，“考完以後想買點什麼就買，跟成績沒關係。”
聽見最後幾個字，玉梅沒有再推。
她把錢放進自己的小鐵盒，蓋上蓋子時，卻忽然想起以前的事。
當初家裡為了幾百塊彩禮，曾經想過讓她早點嫁人。
現在爹卻從村裡坐車趕到省城，給她送雞蛋、布鞋和二十塊錢，只為了陪她參加高考。
晚上九點半，玉梅已經準備洗臉睡覺。
孫有福看見她這麼早不看書，還有些不習慣，“真不看了？”
“老師讓我早點睡。”
“那就睡，明早別起晚了。”
玉梅走到房門口，又想起一件事。
“爹，明天你別送我了。考點那麼多人，你去了也是在外面站著。”
孫有福立刻皺眉，“我又不進去，就送到門口。”
“姐也要送。”
“那我跟你姐一起。”
玉梅忍不住笑，“你們兩個都去，我還能多考幾分？”
玉蘭在旁邊說道：“你就讓他去吧，不然他一個人在家坐著更難受。”
孫有福沒有承認，卻也沒反駁。
玉梅只好答應，“行，但是明天不許一直問我准考證帶沒帶，我自己會檢查。”
那天晚上，她原本以為自己會睡不著。可關燈以後沒多久，睏意就慢慢上來了。
爹睡在外面的沙發上，姐姐就在隔壁。
不到十點半，玉梅便睡著了。
第二天早上六點，她被廚房裡的輕響弄醒，玉蘭已經起來煮了麵條和雞蛋。
玉梅洗完臉，吃了大半碗麵，又把准考證和文具最後檢查了一遍。
七點剛過，三個人一起出了院子。
玉梅騎車，玉蘭也騎了一輛腳踏車跟著。孫有福沒有騎車，坐了公交車去考點。
到了學校附近，街上的學生明顯多了起來。
有些自己騎車，有些身邊跟著父母。校門外站滿了人，路邊也停著一排排腳踏車。
玉梅鎖好車，把書包背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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