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考前一天早上，玉梅醒得比鬧鐘還早。
窗外剛剛亮，她躺了一會兒才起來。桌上的書已經少了很多，只剩幾本複習資料和錯題本。
洗完臉吃過早飯，玉梅看了一個多小時的書，十點不到便合上了。
周老師昨天專門交代過，最後一天不要再做整套卷子，更不要碰以前沒做過的難題。
玉梅把准考證拿出來，又檢查了一遍明天考試要帶的東西。
三支鋼筆、尺子、手帕，一樣不少。
玉蘭從舊倉房回來時，正好看見她往書包裡放准考證，伸手就接了過去。
“再讓我看看。”
“你昨天都看三遍了。”
“昨天是昨天。”
玉蘭把姓名、考場和座位號看了一遍，確認沒問題，才重新放回書包。
玉梅看著她手裡剛買回來的雞蛋和麵條，忍不住笑道：“到底是我高考還是你高考？”
“你高考，但姐能幫上忙的只有這些。”
這幾天玉蘭確實比她還忙。
腳踏車送去檢查過，雨傘準備好了，連高考當天中午吃什麼，她都提前問過周老師。
中午剛吃完飯，玉蘭正在廚房洗碗，樓下忽然有人喊了一聲她的名字。
她聽著聲音熟悉，走到窗邊往下一看，頓時愣住了。
孫有福站在院子裡，肩上揹著一箇舊布包，手裡還提著一隻竹籃。
“爹怎麼來了？”
玉梅聽見以後也趕緊跑過來。
孫有福抬頭看見兩個女兒，只朝她們擺了擺手，“下來幫我拿東西。”
姐妹倆很快下了樓。
玉蘭接過竹籃，發現裡面裝著十幾個雞蛋，上面還蓋著一塊舊布。
“你不是說家裡忙，不來了嗎？”
“地裡的活又不是一天干不完。”
孫有福說得輕描淡寫，揹著布包上了樓。
進屋以後，玉蘭才發現那個布包塞得滿滿的。
裡面有家裡曬的筍乾、一包花生、幾個桃，最下面還放著一雙新做的布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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