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考結束第五天，玉梅正在家裡幫姐姐洗床單，樓下突然有人喊她。
她從陽臺探出頭，看見林慧珍騎著腳踏車停在院子裡，後座還坐著班裡的陳麗。
“孫玉梅，下來！”
玉梅擦了擦手，下樓以後才知道，學校裡已經有了幾科參考答案。
這兩天陸續有學生回去估分，今天上午人尤其多，連周老師都被堵在辦公室裡。
林慧珍問她：“去不去？”
玉梅猶豫了一下，“不是說等成績嗎？”
“我本來也準備繼續等。”
陳麗坐在後座上接話，“可他們說數學答案已經全出來了，我昨晚想了一夜，實在忍不住。”
玉梅其實也一樣。
高考剛結束時，她還覺得不對答案最輕鬆。可這幾天一閒下來，腦子裡反而會突然冒出考試時寫過的東西。
“等我換件衣服。”
十幾分鍾後，三個姑娘騎著兩輛腳踏車去了學校。
剛到校門口，她們就發現今天比想象中熱鬧。
腳踏車棚停了幾十輛車，高三教學樓下面還站著不少學生。
有人手裡拿著紙，有人圍著老師，還有人剛從樓裡出來，臉色難看得像又參加了一次考試。
一個男生經過她們身邊時，嘴裡還在唸叨：“完了，至少少十五分。”
旁邊同學拍了他一下，“你昨天還說自己能上重點。”
“我哪知道答案是這個！”
玉梅聽得心裡一下緊了。
三個人上樓以後，自己班裡已經來了十幾個人。
原本空了幾天的教室重新熱鬧起來，黑板上被人寫滿了數字。
語文估分。
數學參考答案。
旁邊甚至有人寫了一句：禁止考完再哭。
不知道誰加的，下面還畫了一個歪歪扭扭的笑臉。
玉梅剛進門，後排的男生就朝她喊：“孫玉梅，你數學最後那道是不是第二種解法？”
“我忘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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