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考成績出來這天，玉梅反而起得很晚。
學校前一天已經通知，上午十點以後可以回學校查成績。
玉蘭原本打算陪她一起去，早上連舊倉房都沒去，結果九點多了，玉梅還坐在桌邊慢吞吞吃麵。
“你不著急？”
“急有什麼用，分數又不會多兩分。”
玉梅嘴上說得輕鬆，筷子卻在碗裡攪了半天，一口面都沒往嘴裡送。
玉蘭看了她一眼，也沒拆穿。
九點半，兩個人騎車出門。
快到學校時，路上的學生明顯多了起來。有人騎得飛快，還有家長直接跟在孩子後面，一路追到了校門口。
學校門口比對答案那天還熱鬧。
公告欄前站滿了人，教學樓下面也擠著不少學生和家長。
玉梅剛把腳踏車停好，就聽見後面有人喊她。
“孫玉梅！”
林慧珍從人群裡跑過來，身後還跟著陳麗。
陳麗明顯比她們兩個緊張，手裡一直捏著一張紙，“我娘非要跟著來，我好不容易才讓她在家等。”
“你查了嗎？”玉梅問。
“還沒有，周老師說我們班一起去。”
三個人往樓上走，玉蘭沒有跟進教室，只在走廊外面等。
高三班裡已經來了二十多人。
有人坐著，有人在教室裡來回走，還有幾個男生嘴上說緊張，笑聲卻比平時大得多。
周老師進來時，教室一下安靜了。
“都來了？”
沒人說話。
周老師看著一屋子學生，忽然笑了，“考試那幾天都沒見你們這麼老實。”
教室裡這才響起一點笑聲。
成績不是貼在黑板上，而是由老師按照學校拿到的成績記錄逐個核對。
最前面幾個學生很快知道了分數。
有人比估分高了十幾分，站起來時都笑開了花。後排一個男生卻比自己估的少了二十多分，拿到成績後坐著半天沒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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