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生第二天下午才回省城。
他走以後，孫家一下安靜了不少，可孫母卻比前兩天更忙了。
玉梅早上剛起來，就看見院子裡曬著兩床新做的被面，旁邊還擺著一大包棉花。
她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，“娘，你真要給我做兩床被子？”
“冬天一床，春秋一床。”
孫母正在挑棉花裡的雜東西，頭也不抬地說道：“外省冬天什麼樣咱們又不知道，多帶一床總沒錯。”
“學校那麼遠，我怎麼帶？”
“你姐不是送你去？”
玉梅轉頭看向正在洗臉的玉蘭。
玉蘭把毛巾擰乾，“你別看我，我最多幫你拿一床。”
孫母頓時不高興了，“坐火車又不是走路，多帶點東西怕什麼？”
玉蘭笑道：“娘，你要是照這個收拾法，我們得買三張火車票，一張專門放行李。”
玉梅一下笑出了聲。
孫母嘴上嫌她們兩個不正經，手裡的棉花卻沒少一點。
到了中午，孫母又從櫃子裡翻出兩條新毛巾、一個搪瓷臉盆，還有一個剛買沒多久的暖水瓶。
東西一樣一樣擺在堂屋裡，很快就佔了半張桌子。
玉梅越看越覺得不對。
“娘，暖水瓶學校不能買嗎？”
“學校賣的不要錢？”
“這裡買了，我還得一路拎過去。”
孫母被她問住了。
玉蘭在旁邊笑，“這個不帶，到了學校再買。”
“那臉盆呢？”
“也不帶。”
“被子總得帶吧？”
“帶一床。”
孫母終於忍不住了，“照你這麼說，什麼都不帶最好。”
“本來就不用什麼都從家裡背過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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