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路上有姐。”
“你姐的錢是你姐的。”
孫有福把布包塞到她手裡，“到了外省以後，身上不能一分錢備用的都沒有。”
玉梅捏著布包，沒有再推回去。
晚上吃完飯，一家人正式開始收拾行李。
孫母給玉梅做了兩件新褂子，又準備了兩條褲子，連冬天穿的厚衣服都找了出來。
玉梅拿起那件厚棉襖，“現在才什麼時候？”
“等冷了我還能給你送過去？”
“學校放寒假我會回來。”
孫母想了一下，還是沒捨得把棉襖拿走。
玉梅只好重新整理，最後厚棉襖不帶，兩件最佔地方的舊衣服也留下，換洗衣服裝了半包。
接下來是被褥，孫母堅持要帶兩床，玉蘭堅持只帶一床。兩個人爭了半天，最後還是孫有福做了決定。
“聽玉蘭的。她去過那個學校，知道路有多遠。”
孫母這才不情不願地把另一床抱回屋，“到冬天冷了怎麼辦？”
玉蘭說道：“真不夠，我給她寄。”
聽見這句話，孫母才算放心。
等被子卷好，用繩子捆緊，堂屋裡終於空出一塊地方。
玉梅看著自己的行李，忽然覺得上大學這件事真正近了。
以前通知書放在桌上，她只是知道自己考上了。現在衣服疊好了，被子捆起來了，連路上吃的東西都有人替她準備好了。
她是真的要走了。
巧雲坐在旁邊給她檢查針線包，忽然問：“宿舍裡住幾個人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到了那邊別跟人吵架。”
玉梅笑了，“我看起來很喜歡跟人吵架嗎？”
“那也別什麼都讓著別人。”
巧雲繼續說道：“該你的東西就是你的，別不好意思說。”
大強在旁邊接了一句，“還有錢別都放一個地方。”
孫有福馬上點頭，“對，分開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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