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雲舟往後挪了：“....有話好商量。”
李樂辭往前一步，“商量什麼？你讓本宮喊了三個月哥哥.....”
踮起腳，一印按在裴雲舟腦門正中。
鬆開時，那方紅印斜掛在他眉心上頭，歪得端端正正。
裴雲舟抬手要摸。
“別碰。”李樂辭拍開那隻手，“沒幹透，蹭花了重蓋。”
“殿下這是給臣批了個‘已閱’？”
“‘已閱’是給摺子的。”李樂辭把私章收回袖裡，“你這叫駁回。”
裴雲舟苦著臉：“殿下，這章蓋歪了。”
“本宮的章，向來是歪的。”
李樂辭抬了抬下巴。
“頂著它，去府門口走一圈。”
李樂辭指了指大門。
“讓外頭看熱鬧的都瞧清楚。”
“殿下，臣好歹是個世子。”裴雲舟張著嘴。
“所以才蓋腦門上。”李樂辭說，“蓋在後背，誰瞧得見？”
裴雲舟捂著額頭，一步三回頭往外挪。
挪到半路，他又折回來。
“殿下，若有人問起呢？”
“就說本宮賞的。”李樂辭攏緊領口，“靖南侯世子，御賜朱印一枚。”
裴雲舟嘆了口氣，只能往外走。
“回來。”李樂辭在後頭開口。
“殿下改主意了？”裴雲舟轉過身捂著額頭，“臣就說這印歪著不體面。”
“印留著，人先回來，”
李樂辭攏了攏大氅，朝香案旁的老夫人說道。
“老夫人，本宮借貴府一塊地方，和世子說幾句話。”
蕭老夫人把佛珠收進袖裡。
“院子空著也是空著。”老人家扶著丫鬟往正廳走，“殿下別凍著就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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