昭寧剛想解釋一二，裴野棠已經偏了偏頭，使了個眼色。
身後早就等得摩拳擦掌的一群丫鬟婆子眼睛齊齊一亮，如蝗蟲過境般，開始掃蕩！
“這幅畫瞧著不錯！”
“記上！”
“這座紫檀屏風也是個好物件啊！”
“記上！”
“這香爐生得真不錯！”
“拿走拿走！”
聽雪抱著賬簿跟在後頭，筆尖飛得幾乎要冒煙，一邊核東西一邊估價。
郡王妃原本還坐在上首強撐著體面，到這時候終於端不住了，猛地站起來：“放肆！你們給我放下！那是御賜！”
正亂著，一個生得腰圓膀闊的婆子忽然從角落裡抱起一隻，足有一人高的青花大瓶，費勁地轉過來，滿臉喜色：“姑娘，姑娘！這個大！這個肯定值錢！”
眾人目光齊刷刷望過去。
裴野棠遠遠看了一眼，嗤笑一聲：“假的，這個最不值錢。”
婆子臉上的笑瞬間凝固。
“啊？”
她又低頭看看懷裡那隻碩大無比、怎麼看怎麼富貴逼人的瓶子，不敢置信：“這麼大……假的？”
可既是自家姑娘說的，又怎會錯？
婆子頓時一臉嫌棄，氣得啐了一聲：“蠻大一個官，擺這麼大個假貨在家裡充門面，這是窮瘋了還要打腫臉充胖子呢！”
昭寧：……
郡王妃：……
“你胡說八道什麼！”
婆子被吼得手一抖，哐啷一聲巨響。
碩大的花瓶四分五裂。
整個花廳徹底安靜。
郡王妃氣得眼前一陣陣發黑：“強盜！你們這群強盜！昭寧，報官！報官！！！”
“行了。”
裴野棠笑著勸她：“碎便碎了，多大點事，我按正品的價給你記了就是。聽雪。”
聽雪脆生生應道：“是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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