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煞有其事地點點頭：“人活得久了，便會發現，這傳聞有時候終究只能是傳聞，事實到底如何，還得親眼見過才知道呢。”
齊貴妃：……
齊貴妃臉上的笑終於繃不住了。
“裴大姑娘真是好利的一張口舌。”
齊貴妃冷笑一聲，目光轉向柳氏，將話說得更透了些：“柳大娘子，貴府好福氣啊。”
柳氏：……
為什麼又是她？
拿捏不了裴野棠的，就要來拿捏她？
柳氏心中憤憤，苦思冥想破局之際，忽然福至心靈。
“娘娘說的是。”
柳氏彎起眼睛，溫婉順從道。
齊貴妃：……
接二連三地碰軟釘子，齊貴妃胸口那點火終於壓不下去了。
自皇后過世以來，官家雖死活不肯再立繼後，卻也是命她掌管六宮，她名為貴妃，實則早已做了十餘年的六宮之主，曾幾何時受過此等委屈！
她又往四周看一眼，卻發現底下那些人竟仍舊一個兩個避著她的目光，擺明了誰都不想替她出這個頭。
好，好得很！
齊貴妃重新看向裴野棠，聲音已經少了方才的和軟和從容，多了一分冷硬：
“聽說裴大姑娘素來也是副菩薩心腸，待下尤其寬厚，賞錢動輒便是旁人幾個月的月錢。既如此，想來此次黃河水患，你也不會袖手旁觀。不知裴大姑娘這一回，準備捐獻幾何？”
這話一齣口，殿內氣氛頓時一變。
眾人悄悄豎起了耳朵。
終於來了！
一道道目光重新落到裴野棠身上。
裴野棠卻是十分不可思議地看了齊貴妃一眼。
然後轉頭看向柳氏。
煞有其事地往柳氏那邊靠近了一點，像是怕被人聽見一般，壓低了聲音道：“姑姑，貴妃娘娘今年貴庚呀？我瞧著那模樣，年紀應是不小了，可怎麼也不像比祖母還大的樣子，怎麼就……
你剛才不是才說過，咱們裴家該捐的東西，祖母都已經收拾好了，過些時候便會送進宮來。你這才說了多久，貴妃娘娘怎麼又問起我來了？
你說，我是該提醒娘娘一句，你方才其實已經說過了呢，還是乾脆把你那句話原封不動再重複一遍好呢？”
“哪個更給娘娘留面子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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