齊貴妃看向柳氏：“可是那位一直養在外祖家，前不久才回京的？”
柳氏忙起身回道：“回娘娘，正是。”
“那本宮倒真想見見了。”
齊貴妃輕輕笑了一聲：“說起來，當年寧國公那樁婚事，本宮也有所耳聞。聽說為了能娶到姚家那位姑娘，他可是豁出去不少，當時本宮便有些好奇，究竟是什麼樣的妙人，能叫寧國公如此上心。可惜後來一直無緣得見，她留下的女兒，想來也該繼承了母親幾分風華才是。”
話是這樣說，她卻始終沒有往末席看上一眼。
滿殿也忽然安靜下來。
眾人或明或暗地往裴野棠那邊瞟。
後者吃完了糕點，正在喝茶。
齊貴妃等了一會兒，仍不見裴野棠自己起身來回話，臉上的笑容便淡了一點。
又等了一會兒。
裴野棠伸手去拿了第二塊糕點。
……卻依舊無人敢提點。
柳氏飛快抬了下眼睛，看看臉色越發難看齊貴妃，只能擠出笑來，轉身對席末彷彿根本沒聽見的裴野棠道：“大姐兒，貴妃娘娘問你呢，還不過來見禮？”
裴野棠這才像剛剛反應過來，放下茶盞，拿帕子輕輕按了按唇角，隨後從末席起身，一路不緊不慢地走上前去。
到了近前，她才微微一笑，規規矩矩福身：“臣女見過貴妃娘娘。”
齊貴妃到底還記掛著方才那場差點讓她顏面無存的無視，眯了眯眼：“果然是好相貌。”
頓了頓，又慢悠悠補了一句：“也果然是好膽量。”
裴野棠笑意更深，從善如流：“娘娘過獎。”
齊貴妃：……
齊貴妃吸了口氣，重新掛上笑：“你倒是個爽利性子，其實這段時日以來，本宮對裴大姑娘的名聲也算是如雷貫耳了，聽說你揮金如土，財大氣粗，手裡產業更是數不勝數……只可惜。”
她話鋒一轉：“狂妄自大了些，又目中無人，京中大半顯貴都不在你眼裡。不過……傳言多少都有些誇大，本宮看來，應當都是誤會吧？”
裴野棠搖頭：“倒也沒有。”
齊貴妃一滯，才打好的恩威並施的腹稿，忽然就說不下去了。
滿殿眾人：……
就知道。
齊貴妃好半晌才找回聲音：“你、你說什麼？”
“臣女說，那倒沒有。”裴野棠態度極好，甚至還認真解釋起來：“空穴不會來風，什麼揮金如土、財大氣粗、家底豐厚，雖不足以形容臣女之長處的萬分之一，但能想出這樣多溢美之詞，想來，也一定是傾慕臣女許久，臣女就不同她計較了。”
“溢、溢美之詞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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