宮人將眾女眷一路引到設宴的殿中。
裴野棠進去後，很快便被引到了自己的位置上。
最末。
幾乎靠近殿門。
她眉梢輕輕一動，只輕笑了一聲，便從容不迫地坐了下來，又怡然自得地吩咐折枝沏茶。
可不遠處的孟清荺瞧見這一幕，卻險些樂出聲來。
連忙拿胳膊碰了碰身邊的昭寧郡主，示意她往那邊看，迫不及待道：“這裴野棠，也有今——”
話音未落，昭寧已經狠狠白了她一眼。
“別去惹她！”
孟清荺一愣。
昭寧壓低聲音，幾乎是咬著牙道：“不怕死就自己去！別扯上我！”
孟清荺身子顫了顫，也是這時候，她後知後覺地意識到，不止昭寧如此，甚至滿殿女眷，看似誰也不去搭理裴野棠，卻也沒人敢真正怠慢她。
別說看好戲了，就是多往那邊看一眼都不敢。
孟清荺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，心中仍是不甘得緊，卻也只能安生下來，不敢再做出頭鳥。
不遠處的柳氏將這一幕看在眼裡，神色愈發複雜。
心裡也說不清是什麼滋味。
裴野棠只管品茗，興致來了，還要與春妝折枝品鑑一二。
角落裡，一個小宮女將滿殿情形不動聲色看了一遍，隨即低下頭，悄無聲息退了出去。
她一路穿過迴廊，繞過兩重殿門，到了後殿。
殿中香氣清雅，齊貴妃正坐在鏡前，由著宮人替她做最後的妝飾。
小宮女上前行禮，將方才殿裡的情形低聲稟了一遍。
“哦？”
齊貴妃挑了挑眉：“這樣看來，果真有幾分膽識。”
眼底卻仍有一絲輕蔑。
一群沒出息的，自己立身不正，反被一個在商戶人家的丫頭拿住了把柄，制約成了這般模樣。
看著鏡中完成的髮髻，齊貴妃唇邊浮出一絲嘲弄的笑意：“走吧，本宮倒也想看看，這位在商戶人家長大的裴大姑娘，究竟有什麼過人的能耐。”
……
“貴妃娘娘到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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