解雨臣拐進了一條幹涸的狹窄夾道，腳步終於停了下來。
吳枕跟過去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麼一幕：解雨臣背對著入口，單手撐在石壁上，背影繃得緊緊的，肩膀微微起伏，頭垂得很低。
吳枕隨手關掉了手電筒。
狹窄的縫隙裡瞬間暗了下來，只剩頭頂岩石縫隙裡漏下的一點微光。
他邁步走過去，抬手在解雨臣肩膀上拍了一下，“跑這麼快乾什麼？我攆都攆不上你。”
解雨臣沒有回頭，反手狠狠在臉上抹了一把，聲音啞得不成樣子，“回去。”
“我不回，”吳枕站在他身後，半步沒挪，“憑什麼你讓我回去我就回去？”
“吳枕，我現在沒心情跟你鬧。”
“我也沒跟你鬧啊。”吳枕湊近了半步，歪著頭想去看他的臉。
解雨臣猛地轉過身，抬手直接按在吳枕的胸口上，用力往外推，“看夠了沒有？”
那張原本精緻的臉上全是狼狽，眼角還掛著未乾的淚，平日裡的冷靜和算計碎了個一塌糊塗。
吳枕紋絲不動，反手扣住瞭解雨臣推在自己胸前的手腕。
對方的手很涼，吳枕下意識的皺了皺眉。
解雨臣用力往回抽手，“放開！”
吳枕不僅沒放，反而往前跨了一大步，硬生生把解雨臣逼得撞在身後的石壁上。
後背砸在堅硬的石塊上，解雨臣悶哼了一聲，“你發什麼瘋！”
“我看看解當家的哭包樣怎麼了？”吳枕盯著他的眼睛，嘴角挑起一點弧度，“剛才在大庭廣眾之下不是挺能忍的嗎？”
解雨臣別開臉，咬緊了牙關。
“行個禮，說兩句狠話，體面得挑不出一點毛病。”吳枕空著的那隻手抬起來，指腹輕輕蹭過他的眼角，抹掉了那點沒幹的淚珠。
解雨臣被他的動作弄得偏了一下頭，“用不著你管。”
“解雨臣，你是不是傻？”
解雨臣胸口重重起伏了一下，“你說誰傻？”
“就說你。”吳枕不僅沒退，整個人幾乎貼了上去。
他把解雨臣困在自己和石壁之間，“你這樣做了他後悔了但是你爽了嗎？要我說，你就應該捅他個幾刀解解恨。
他不要你，那是他眼瞎，是他該死。”
解雨臣僵在原地，掀起眼皮看著吳枕。
“他給無邪當三叔，那是他樂意當狗，你非要拿一條野狗的良心來折磨自己，你不是傻是什麼？”
解雨臣張了張嘴，沒人會這麼跟他說解連環 換做任何一個人，哪怕是無邪或者潘子，都會告訴他大局為重，會告訴他解連環有苦衷，會勸他體諒長輩的迫不得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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