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比他強一萬倍。”吳枕拉著他的手，強行扯到自己懷前。
“他算個什麼東西，也配讓你掉眼淚？”
夾道里徹底安靜下來，只剩下兩個人近在咫尺的呼吸聲。
解雨臣原本緊繃的肩膀，慢慢一點一點的垮下去。
二十年，他在死人堆和爾虞我詐裡摸爬滾打，不敢行差踏錯一步，連睡覺都不敢在一個房間裡。
每一次快要撐不住的時候，他就告訴自己，他爹在天上看著他。
結果今天，現實狠狠扇了他一巴掌，他爹沒死，他爹在杭州替別人活得好好的。
“吳枕……”解雨臣的聲音很低，像是在自言自語。
“嗯，在呢。”
解雨臣把額頭輕輕抵在了吳枕的肩膀上。
他合上了眼睛，“我沒有爹了。”
“沒有就沒有，”吳枕抬手按住他的後頸，掌心順著他微亂的頭髮揉了一把，“那玩意兒能當飯吃？”
解雨臣沒有吭聲，溫熱的呼吸穿透單薄的布料，灑在吳枕的頸側，帶著一點微不可察的顫意。
吳枕任由他靠著，另一隻手在他後背上不輕不重地拍了兩下，像是在順毛。
“我告訴你個秘密，”吳枕貼著他的耳側，慢悠悠地說道，“解連環肩膀上的傷是我劃的。”
解雨臣頓了一下，微微抬起頭看他，“什麼？”
“不信？”吳枕扯了下唇角，“之前在上面抽菸，我聽見解連環和吳叄省密謀，說如果我對無邪有危險就要悄悄做掉我，那我順手還他一刀，合情合理。”
解雨臣看著吳枕帶笑的臉，眼神變了變，“吳叄省沒死？”
吳枕搖了搖頭，“我倒挺想讓他死的，可惜老不死的還喘著氣呢。”
解雨臣扯了一下嘴角，“你就是個瘋子。”
“對啊，我是個瘋子，”吳枕伸手捏住他的下巴，微微往上抬了抬，“解雨臣，我願意做你的瘋子，以後我吳枕罩著你。”
解雨臣被迫抬起臉，看著面前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。
這世道逼著他做了二十年的體面人，偏偏跑出來這麼一個瘋子，想要把他的爛攤子全攬了過去。
解雨臣輕輕拍了拍他的手，“鬆手，下巴疼。”
吳枕順勢鬆開手，卻沒有放開他的手腕，扯著人就往夾道外面帶。
解雨臣被他拉得往前踉蹌了一步，“去哪？”
“咱們都走到這兒了，”吳枕頭也不回，拉著他大步邁進暗處，“當然是去找寶貝賺錢啊。”
他看著吳枕走在前頭的背影，忽然輕聲開口：“吳枕，剛才是我情緒不好，話說重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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