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內,地龍燒得正暖。
四喜打著千兒進來回話:“娘娘,侯夫人和小公子到了,正在院外候著呢。”
沈貴人正對著黃銅鏡,慢條斯理地往鬢邊比劃著一支赤金吐珠步搖。
聽見這話,她眼皮都沒抬,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笑:“做得不錯,就讓姐姐在外面多等一會吧。”
說完,她又轉頭,衝貼身宮女吩咐:“去,把內務府前幾日剛送來的那件雪狐毛大氅拿來,今兒本宮要穿那件。”
那是她近日收到的御賜之物,珍貴無比,放平常她根本捨不得上身。
一旁的軟榻上,秦寶安正由乳母伺候著吃著豌豆黃。
見沈貴人這般大張旗鼓,小傢伙好奇地跑過去:“沈娘娘,是有客人要來了嗎?”
沈貴人將步搖穩穩插進發髻,回頭捏了捏他軟乎乎的臉頰,笑著說:“是啊,是本宮在宮外的親人,來看望本宮了。”
“親人?”
“嗯,本宮的親姐姐。”
“不過算起來……”她拖長了嗓音,自言自語般嘆息一聲:“本宮也真是有好些年沒見姐姐了。不知道,姐姐現在過得好不好?”
說罷,她臉色一變,抿唇嬌笑了起來。
那笑容如初冬裡凝霜的南天竹紅果,豔麗到了極致,裡頭卻淬著不見血的毒。
秦寶安聽不懂大人的這聲嘆息,只是覺得沈貴人今天很不一樣,像只開屏的孔雀,從頭到腳都花枝招展。
他仰著頭,天真地問:“沈娘娘,你今天看上去好像很高興?”
“嗯,當然高興。”沈貴緩緩勾唇,一把將他抱起來放在自己腿上,摸著他的臉笑道,“因為有了四殿下這個小福星,本宮事事順心,自然就高興了。”
秦寶安:“?”
不是因為姐姐來探望高興,是因為他?為什麼?
沈貴人的指腹輕輕摩挲著小傢伙的臉頰,眼神漸漸變深,透出一種說不出的遺憾。
她盯著秦寶安,像是要將這具小小的身子,看進自己的肚子裡去。
可惜了……為什麼四皇子不是從她的肚子裡出來的?
如果是從她肚子裡出來的,她現在又何至於還是一個小小的貴人?
該說不說,賊老天是真不公平,那襄嬪如此命薄,卻在她臨死前白白給了她這麼大一個福分,讓她無福消受。
而自己多年渴望子嗣,卻求而不得。
沈貴人每每想起來,都覺得心裡鬱結無比,像是插了一把刀子,在一點點削磨著她的血肉。
但秦寶安的心思很單純。
他完全沒察覺到沈貴人的怨毒,反而是以為她沒有孩子,太過孤獨寂寞,便伸出小手摸了摸沈貴人的肚子,真誠地安慰道:“沈娘娘,別擔心,你這麼好,肯定也會有自己的小寶寶的。”
。難艱些有得變然驟容笑的上臉,抿了抿言聞,怔一人貴沈
……是題問可,寶寶小的己自有想是確的,額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