侯夫人氣得胸口劇烈起伏,手指掐得掌心泛白。
可這到底是在宮裡,四處都是眼線,她不能徹底和妹妹撕破臉。
她忍了又忍,最後甩下一句,“妹妹牙尖嘴利,臣婦比不過。告辭!”
她讓人抱起秦柯,帶著孩子頭也不回走了。
出宮的青帷馬車緩緩駛在青石板路上。
秦柯蜷縮在侯夫人的膝頭上,身子還在時不時地發顫。
他還沒來得及思考宮裡發生的那些詭異的事,就被母親緊繃的臉色嚇了一跳。
現在車內只有母子二人,他如往常一樣伸出小手,扯了扯侯夫人的衣襟,眼淚婆娑地問:“母親……您是不是生我的氣了?可是我真的沒有撒謊,方才在池邊,真的是四殿下推我的……”
他生怕侯夫人不信他,以為他在撒謊。
侯夫人低下頭,看著懷裡孩子慘白的小臉,眼神里彷彿受了天大委屈的無助,臉色也依舊無動於衷。
換做往常,她早已心疼地將他攬入懷中溫聲軟語地哄著了。
可此時此刻,侯夫人只替他往上拉了拉錦毯,冷冷一句:“回府再說吧。”
侯夫人的思緒此刻已經亂成了一團亂麻。
先是遇到和寶安長得一模一樣的四皇子,隨後又是柯兒落水。
今天發生的事實在是太多了。
多到她都無法消化臨走時,沈貴人那番看似尖酸嘲諷但實則資訊量巨大的說辭。
她清楚妹妹雖然天生與她不和,喜歡爭強好勝,但卻不會無緣無故說這些話。
侯夫人褪去憤怒後,理智跟著上線,也逐漸開始在腦子裡理了理這一通來龍去脈。
當年,她帶著寶安去廟裡祈福,抱著孩子的奶孃卻突然說孩子丟了,而後侯爺不久又抱回來一個差不多大的孩子,說是寶安找回來了。
她那會沉浸在喪子之痛裡,整個人渾渾噩噩,都沒顧得上問他是從哪找的,就被失而復得的喜悅給衝昏了頭。
可細想起來,這兩件事會不會發生的太巧合了一點?
好好的孩子為什麼會丟,侯爺又為什麼正巧抱回了柯兒?
男人天性理智涼薄,對血脈看的極重,他在明知柯兒是報錯的情況下,卻依舊將其視若己出嗎?
侯夫人攥緊了手中的帕子,指甲幾乎要將絲絹穿透。
有些事不去想還好,越想便越讓人心驚,一個不願相信的真相幾乎已經呼之欲出。
不會。
男人可沒那麼感性。
可是如果真如她所想的那樣,那這意味著,在她懷有身孕的同時,府外還有別的別人在為她的丈夫生育子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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