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輕哂，反問他，“想學？”
秦寶安的小腦袋點得跟搗蒜一樣，差點沒掉下來。
男人抬手，又摘了一片葉子遞給他，教他怎麼發力，怎麼用腕勁。
秦寶安煞有介事地捏著葉子，深吸一口氣，嘿哈一聲用力擲出！
結果，那片葉子在空中輕飄飄地打了個旋兒，直接落在了他的腳面上。
秦寶安：“……”
他尷尬地撓了撓頭，臉頰漲得通紅：“我太笨了，學什麼都學不會。”
“慢慢來，你還小。”男人難得開口安慰了一句。
秦寶安抬起頭，又眨巴眨巴眼問：“那叔叔你是什麼時候開始練的呀？”
男人思忖了片刻，“記不太清了，大約是三歲，還是四歲吧。”
秦寶安：“……”
那不還是在變相地說他笨嘛！
深夜夜風漸緊，高處的寒露深重。秦寶安剛才大哭了一場，加上這會兒冷風一吹，有些著涼了，身子跟著哆嗦起來。
他縮著小小的身子，雙手抱緊雙臂，毫不認生地往男人身邊蹭了蹭，最後直接靠在了男人寬闊的肩膀上。
“叔叔……”秦寶安揉了揉眼睛，困的打了好幾個哈欠，“那我母親為了生我，一定很不容易吧？”
男人靜默了片刻，嗓音 低沉地說了一個殘酷的事實：“嗯，是挺不容易的，所以他一開始也沒打算生下你。”
秦寶安愣了一下：“啊？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生你會很疼。”
“大人也會怕疼嗎？”
“當然，大人也是孩子長大的。不過他那個人向來心口不一。雖然他嘴上不想要你，卻偷偷地給你取好了名字，連你的週歲禮都準備好了。”
“噗……”秦寶安沒忍住捂住嘴，笑了出來。
他趴在男人的腿上，雖然眼皮已經困得直打架，嘴裡卻還是迷迷糊糊嘟囔，“真是好奇怪的人啊。”
“是啊，很奇怪的人。”
可是再奇怪，那也是我的母親。
是我的……
秦寶安在心裡默默地對自己說，嘴角掛著偷笑，帶著對母親的美好幻想，沉沉睡了過去。
……
寢殿內，青銅獸腦鼎里正燃著國師給的安神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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