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桂香和沈攸寧也沒藏著掖著,大大方方地做了個簡單的自我介紹。
高素琴見狀,也立馬做起了自我介紹。
她也明白,這檔子事兒要想有人管,就得把前因後果掰開了揉碎了說清楚,別人才好給她拿個章程。
“我是打前面安平縣來的,家父是安平縣裡的高員外,平日裡修橋鋪路,也算是個有名的善人。”
王桂香一邊豎著耳朵聽高素琴唸叨,一邊開啟剛才給盧銅根瞧的那張地圖,手指頭在上面劃拉著。
安平縣跟青禾縣緊挨著,離她們現在所在的地方,一共也就三天的腳程,不算遠。
高素琴瞅見王桂香在那查地圖,便乖巧地閉了嘴。
等王桂香看明白了,衝她點點頭示意繼續,高素琴這才接著繼續說下去。
高素琴從小讀過書,說出來的話文雅。所以她的話在王桂香耳朵中,也就自動被翻譯了一下。
說的是,高素琴打小就有個頂要好的閨中密友,叫張玉蘭,這倆人平日裡那是無話不談。
再加上高素琴自幼就沒了娘,家裡雖然有哥哥弟弟,可到底沒個姐妹貼心,所以她跟張玉蘭的關係,比親姐妹還親。
小時候倆人湊一塊,淨聊些個花花綠綠的衣服、帕子、首飾啥的。
等再大點兒,大姑娘了,就開始揹著人悄悄唸叨,尋思著將來能嫁個啥樣的如意郎君。
後來有一回,張玉蘭熱情地邀請高素琴去她家串門子。
就在張家二門那塊兒,高素琴瞅見了張玉蘭的表兄,胡文彬。
那胡文彬長得精神,說話辦事兒又有樣,不管是談吐還是氣質,那都太對高素琴的心思了,簡直就是她夢裡頭想嫁的那種人。
打那以後,高素琴和胡文彬這倆人就對上眼了,見面的次數越來越勤。
起初倆人還裝模作樣地談論啥詩詞歌賦,酸文假醋的。
可處著處著,那眼神就不對勁了,心裡頭的情愫像野草似的瘋長,這就有點那個意思了。
正所謂情不知所起,一往情深。
那時候的高素琴滿腦子都是胡文彬的影子,認定了這就是老天爺開眼,特意給自己送來的如意郎君。
後來在張玉蘭的極力攛掇下,高素琴腦子一熱,竟然做出了一個驚世駭俗的決定,那就是同意胡文彬提出的私奔。
聽到這兒,王桂香眉頭一皺,沒等她把話說完,直接抬手叫了停。
“且慢,姑娘既是高員外的掌上明珠,在家備受寵愛,令尊又是出了名的通情達理,這事兒你為何不跟家裡通氣?
還有那胡文彬,他既是要娶妻,為啥沒有三媒六聘,上門提親的意思?你們放著陽關大道不走,非得選私奔這條獨木橋,又是為了點啥?”
王桂香越琢磨越覺得不對勁。
這年頭禮教森嚴,結親更是大事,哪有偷偷摸摸像做賊一樣的?
除非這中間有什麼見不得人的隱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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