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古代畫畫的速度確實不敢恭維,也沒個照相機啥的,全靠一筆一劃描。
等把高素琴那點事兒都問清楚,再把那兩個柺子的畫像畫明白,這一通折騰下來,估摸著怎麼也得下午兩三點鐘了。
這一耽誤,一行人也不敢再磨嘰,收拾收拾趕緊繼續趕路。
得虧腳程還算快,緊趕慢趕的,總算是趕在日落西山之前,摸到了前頭的一個鎮子上。
就是個不起眼的小鎮子,連個像樣的客棧都沒有。
王桂香轉了一圈,最後挑了個看著還算順眼的破店。
雖說屋裡頭破破爛爛,牆皮都掉渣,但這好歹也是個遮風擋雨的地兒,總比在那荒郊野外露宿強。
“師父,弟子有一點不成熟的建議,不知道當講不當講。”
這一路上,蕭澈對王桂香那是恭敬得緊,可要說親近,那真是一點沒有。
他是打心眼兒裡害怕自己拜的這個師父,尤其這幾天跟著趕路,他也算是看透了,師父絕對是個暴脾氣的主兒。
每次跟師父說話,他腦子裡就忍不住浮現出,師父手裡拎著那根棒子,一下放倒一個黑衣人殺手的畫面。
“說吧!”
王桂香今兒個算是難得心情好,沒直接懟回去。
這要是換了她那幾個親兒子敢這麼拿腔拿調的,早被她罵得狗血淋頭了。
來找自己說正事兒,就是明明知道這話該說。還非得整那些虛頭巴腦的鋪墊,看著就鬧心。
蕭澈嚥了口唾沫,這才壯著膽子說道:“師父,我打聽過了,安平縣的縣令是個好官。那兩個柺子如果查到了下落,可以直接交到縣衙去。
不必咱們出面,讓那個高員外出面去告狀最好,咱們在背後幫襯一把就行。說不定順藤摸瓜,那縣令還能揪出來一窩大的。”
蕭澈這話裡還有個意思沒明說。
就算那縣令不是個清官,這也是一樁送上門的大政績。
抓了拐賣人口的團伙,這種好事擺在眼前,只要不是傻子,誰也不會往外推。
王桂香當然也懂這裡頭的彎彎繞,拔出蘿蔔帶出泥的道理她瞭解。
還有,她也就是個半路出家的,沒有那個精力和手段繼續深挖下去,這種專業的事兒,還得交給吃皇糧的專業人士去辦。
“嗯,這事兒我知道了。還有啥要說的沒?”
王桂香認為這徒弟總不能就為了這麼個小建議,就在門口憋了半天做那麼長的鋪墊吧!
蕭澈老老實實地搖了搖頭,他來敲師父的門,確實就是為了說這一嘴。
王桂香聽完,第一次產生了想狠狠揍一頓徒弟的衝動。
這點破事兒,路上的時候不能說嗎?吃飯啃大餅的時候不能說嗎?非得挑這個時候?
自己都已經洗漱完,準備舒舒服服躺平睡覺了,這臭小子才來敲門說這點事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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