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知道,是不是自個兒心裡的怨氣太重,把投胎的路給堵死了。魂魄離了身子之後,竟然連個轉世投胎的道兒都找不著。”
“可我對天發誓,我這輩子清清白白,真沒害過任何人。
今天之所以能在這河邊現身,全是因為昨天傍晚的時候,那兩個柺子從這兒路過歇腳,我一眼就認出了那兩張臉。”
高素琴一直被困在這河水裡不得脫身,也就是這兩個月,才能夠有力氣上岸走一走。
她本以為能借著日光散散心裡的鬱結,卻萬萬沒想到,昨兒個一抬頭就撞見了那兩個殺千刀的仇人。
當時她氣得渾身發抖,拼了命地想撲上去要了他們的命。
可結果就是她急得直哭,手卻直直地穿過了那倆畜生的身子,根本碰不到人家。
那種眼睜睜看著仇人在眼前晃悠,自己卻無能為力的感覺,比跳河的時候還要讓她絕望。
王桂香聽完,緩緩點了點頭,表示這事兒她聽明白了。
她越琢磨這事兒越覺得透著算計。
那個叫胡文彬的,到底是不是張玉蘭的親表哥,還真不好說。
搞不好,那小子就是張玉蘭專門找來的托兒,是個演戲的。
要不然,這世上哪有那麼巧的事兒。
那胡文彬咋就無論是長相、談吐,還是那一舉一動,都嚴絲合縫地長在高素琴的心坎上,完全符合她對夫君的幻想呢?
這八成就是張玉蘭在背地裡故意培養的,專門為了把高素琴給騙出去。
“那倆柺子往哪去了?還有,你說的這事兒,過去多長時間了?”
“是前年夏天的事兒了……那兩個柺子,是往安平縣方向去的。”
高素琴說到這裡,直接跪了下來。
“求兩位仙姑替我做主。我知道自個兒揹著父兄私奔,是做錯了事,該受懲罰。可那些喪盡天良的惡人,也該得到報應啊!”
“趕緊起來,別擱這兒磕頭了,我這人不興跪這一套。真像你說的這樣,有兩個柺子去了安平縣,這事兒我管定了。”
王桂香無論是在現代還是在這古代,看到人販子就一個想法,直接弄死。
她在現代的時候,她生活的地方敢去一個人販子,估計都得被活活打死。
等高素琴顫巍巍地站起來,王桂香轉頭吩咐沈攸寧去把紙筆取來。
她讓沈攸寧把高素琴的容貌畫下來,再細細問問高素琴家裡的情況,留個憑證。
總不能空口白牙地跑到安平縣高家,跟高老爺說,我看見你閨女魂魄了吧!
這人的魂魄她現在帶不走,高素琴身上又沒什麼信物,能帶走證明身份的,也就只有一張畫像了。
趁著沈攸寧去拿紙筆的功夫,王桂香又讓她把蕭澈叫了過來。
沈攸寧負責在一旁細細描摹高素琴的樣貌,王桂香也沒閒著,讓高素琴把那兩個柺子的長相特徵形容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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