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要把這條命緊緊攥在自己手裡,一輩子只為自己而活,為自己心中那個未曾熄滅的夢想而活。
因為高家這件事情耽誤了好幾天。
等王桂香他們緊趕慢趕回到青禾鎮的時候,別說柳樹葉子了,就連那楊樹葉子都長大了,綠得直冒油。
盧銅根一邊走一邊在那唉聲嘆氣,說家裡地裡的活計這會兒估摸著都幹利索了。
自己這一回去,除了薅薅草、喂喂豬,怕是連個耕犁都摸不著了。
這眼瞅著錯過了今年的春播,盧銅根心裡頭就跟丟了金元寶似的,抓心撓肝地難受,感覺像是錯過了幾個億的大獎。
“娘,你說咱們這一回就是三輛大馬車,烏泱泱地一塊進村,大家是不是得把村口給堵死嘍?咱能不能進得去家啊?”
盧銅根腦子裡還記著,當初他娘從鎮上趕回牛車的時候,直接就被村裡人圍在了村口。
王桂香瞅著自己這傻兒子,終於不再念叨地裡那一畝三分地了,開始跟他在那有一搭沒一搭地聊了起來。
“咱村這些人淳樸,比起那高頭大馬他們更稀罕牛。
這馬車看著是氣派,可村裡人見了只覺得那是富貴人家的玩意兒,心裡頭還得躲著點,生怕碰壞了賠不起。”
這道理就跟自己上輩子在現代上班那會兒一個樣。
同事要是背個三四百塊錢的包,她還能湊過去問問是哪個店買的,有沒有啥活動和折扣。
可要是哪天同事真背個兩三萬的包來上班,她連眼皮子都懶得抬一下。
一是心裡有數,知道那玩意兒自己買不起,眼不見心不煩。二是就算買了背身上,別人也得尋思是假的。
真要是同事背個二三十萬的大牌,她更不會多看一眼。因為她壓根就不認識那是啥,看了也是白看。
盧銅根一尋思也是這個理兒,牛能下地耕田,還能拉車運貨,在莊稼人眼裡,那確實比只能跑路的馬金貴多了。
結果讓娘倆萬萬沒想到的是,等到了村口,居然連個鬼影都沒看著。
這就太反常了。
就算是不被圍堵,這大白天晌午頭的,村口也不可能連個嘮嗑的老太太都沒有啊。
這個時候,沈攸寧和蕭澈也都下了車。
倆人畢竟是頭一回到師父住的村子,按規矩是得在村口下車步行進去,以示對長輩的恭敬。
看兩個人下車步行,盧銅根下意識地就把韁繩勒了勒,把馬車趕慢了一些,後面跟著的那兩輛馬車也就跟著慢了下來。
等馬車慢悠悠地拐了個彎,進了村道,就瞅見村子當間兒圍了黑壓壓的一大幫人。
而且那動靜還不小,吵吵巴火的。
“娘,那些人是不是圍在咱家門口了?”
盧銅根心裡有點發毛。
自家門口好端端的,怎麼圍了這麼多人?這是出啥事兒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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