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瞅著呂老婆子疼的嗷嗷直叫喚,躲在她屁股後頭的那倆縮頭烏龜,呂家老大和老四,這回終於是躲不住了。
這哥倆互相對了個眼色,也不管親孃疼不疼了,直接邁著大步就竄到了前頭。
呂老大眼珠子滴溜亂轉,透著一股子算計勁兒。
他清了清嗓子,擺出一副講道理的架勢,衝著王桂香開始講了起來。
“麥穗她姨,你是俺家老三媳婦的堂妹,沒出嫁之前咱們都是一個屯子住著,這麼多年低頭不見抬頭見的,關係處得一直都挺好。
今天要不是王嬸子把麥穗領到你家,俺們也不可能追到這兒來要人,你說是不是這個理兒?”
這呂老大也是個沒良心的玩意兒,他第一反應不是瞅一眼他親孃的手斷沒斷,而是先跟王桂香這兒掰扯是非。
他早就聽屯子里人嚼舌根子了,說這王桂香如今跟以前不一樣了。
說是靠著給人家看事兒,捉鬼那些個神神叨叨的功夫發了橫財。
今天能借著這事兒,訛王桂香一筆賠償金,那自家兒子打點門路的銀子不就有了嗎?
到時候還費那勁把老三家的閨女賣了幹啥?
王桂香冷眼瞅著呂老大那副貪婪的嘴臉,直接冷笑出聲。
她也不知道現在自己這雙眼睛,是不是真的開了天眼。
不僅能瞅見這世間的孤魂野鬼,連這人心底裡頭那些見不得光的貪婪,都瞅得一清二楚。
“行了,少跟我這兒扯那些沒用的。我是麥穗的姨母,做外甥女想我了,來我家串兩天門,那是天經地義的事兒。
值得你們這一大家子人跑到我家門口來堵著要人?
還有,剛剛我娘說的那事兒,你們要把麥穗送去鎮上給人當小妾。這事兒要是真的,那咱們今天可得好好掰扯掰扯了。”
王桂香對呂家那點破事兒,多多少少也是知道底細的。
這呂家老婆子,前前後後一共生了六個孩子,四兒兩女。
四個兒子都順順當當養大了,兩個閨女卻都沒了。
那兩個閨女到底是咋沒的,大家夥兒心裡頭都有數。
更讓人沒想到的是,剩下的這四個兒子,在呂家老兩口心裡頭,也是分了三六九等的。
大兒子和小兒子,就是心尖尖上的肉,是供著的祖宗。
中間的二兒子和三兒子,就是家裡的老黃牛,是幹活的牲口。
只不過人家的二兒子也是個狠人,腦子活泛。
從小被家裡壓榨得太狠,實在是受不了這個窩囊氣了。
到了娶媳婦的年紀,把自己給贅了出去。
別管呂家老兩口怎麼在村子裡撒潑打滾地罵,他家二兒子也是一分錢贅禮都不要,鐵了心去做了村裡屠戶家的上門女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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