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此以後,這呂家就剩了呂老三這一個老實巴交的老黃牛了。
村子裡的人眼睛都不瞎。
看著呂家老兩口這偏心偏到咯吱窩去了。了,那呂老三又是個三棍子打不出個屁的窩囊廢,一個個的都不肯把閨女往那個火坑裡推。
那個時候真的就連媒婆都不給呂老三去說親,都說這錢賺得太難。
那是把人家的閨女往火坑裡推,缺德帶冒煙的事兒誰也不肯幹。
恰巧呂家老兩口也沒有找人給呂老三說親的想法,就想著把這兒子留在家裡幹活,上邊養著哥哥,下邊養著弟弟。
但是村子裡就有個腦袋讓門擠了的人,那就是王桂香她大伯孃。
她大伯孃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錯了,覺得呂老三可憐。
然後直接把自己家的親閨女王桂花嫁給了呂老三,連聘金都沒要,倒貼嫁妝就把人送過去了。
王桂香想到這裡,真的特別不理解。
她大伯孃是跟親閨女有什麼深仇大恨嗎?
那王桂花還是個脾氣好的,她大伯孃就沒想過閨女嫁到呂家之後,能讓人給活活熊死嗎?
一聽王桂香說是外甥女來串門,呂老四直接就不幹了。
“人都到你家三四天了,兩個村子離得又不遠,誰家走親戚能在別人家待這麼久?
別仗著在你們么崗村,你們人多就欺負人,你別忘了你孃家還在二道崗村,而且你就一個弟弟,你那弟弟可經不起折騰。”
呂老四這話說的,那叫一個露骨,簡直就是明晃晃的威脅。
在這個年頭,家裡兒子多就是橫,真要是兩家打起來,兒子多是真有用。
王桂香眯著眼,冷冷地盯著呂老四看了一眼,轉頭從自家的木杖子上,拽下來一根手腕粗細的硬木棒子。
她拎著棒子,幾步就跨到了呂老四跟前,照著呂老四的大腿肚子就掄了上去。
“在我家門口吆五喝六的,我看你這條狗腿是真不想要了。剛剛老孃就說你們是狗掏狼窩,還真是找死!
想讓麥穗回去,就讓她爹孃親自來我這裡領人,其餘的人都給我滾遠遠的!”
王桂香到現在,連這件事情的前因後果都沒弄清楚。
但她知道如果不是被逼得沒招了,她娘絕對不會多管閒事,去管她大伯孃那邊的一攤子爛事兒。
呂老四被打得嗷一嗓子,直接躺在地上捂著腿嚎。
一下子也把剛要開口罵街的呂老大媳婦和呂老四媳婦,嚇得把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,閉了嘴。
呂老婆子也是個不吃眼前虧的主兒。
眼看著今天是沒希望把自家的孫女帶回去,再鬧下去也是白搭,立馬開了口。
畢竟是在人家么崗村的地盤,如果再起矛盾,吃虧的也只能是他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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