過繼這事兒也不是一個人說了算,族長和族老要是點頭了,呂家就算不樂意,也得硬著頭皮認。
張家想拿捏呂家那是手到擒來的事,要不然當年也不能十斤豬肉就換個贅婿。
王桂香咋總感覺她娘想的太簡單了,這事兒肯定不會那麼順當。
可瞅著她娘那副胸有成竹,信心滿滿的架勢,保不齊真能像她娘說的那樣,順順當當就把事兒給平了。
這屯子裡其實也像動物世界一樣。
誰家要是被人騎在脖梗子上拉屎,那一輩子都翻不了身,甚至好幾輩人都得被人家死死拿捏住。
“秋穗領著麥穗擱我這住下吧!我這家裡頭一大幫子人吃飯,也不差這兩雙筷子。你也別跟著瞎著急上火,為這點事兒把身子骨急壞了犯不上。”
“我倒是不上火,就是跟你那個堂姐,還有你大伯孃生了一肚子氣。既然你回來了,我也算把心放肚子裡了。我一會兒還得回村,再去張屠戶家一趟。”
王老婆子嘴上說著,身子就要從炕沿上站起來往外走。
呂家那幫人這會兒已經往村裡走了,天知道這一回去,那幫損色又要鬧出什麼么蛾子來。
她必須得回去守著,要不光靠王家那一窩子窩囊廢,還不讓人家給欺負死啊?
王桂香看她娘這屁股底下像長了刺似的樣兒,直接伸手一把給拽住了。
“你著啥急啊?我從京城回來,帶了不少稀罕玩意兒,一會兒我給你挑出來點好的。讓你哪個外孫子趕馬車,連人帶東西一塊兒給你拉回去。”
王桂香這人的性格就是大方敞亮。
她這人要是手裡有錢,周圍親戚朋友誰都能跟著沾光。
但是要是真有那種不知好歹算計她的,她也不會慣著那毛病。
“拿啥拿?你弟現在日子過得去,有手有腳的。這手要是總往外伸慣了,那可不是啥好事,容易把人養懶了。”
王老婆子這人也是奇怪,之前兒子不成婚沒孫子的時候,她急得跟熱鍋上的螞蟻似的,天天睡不著覺。
等真成了婚,有了大孫子,她覺得自己這輩子的人生大事,就算是圓滿完成了。
也沒有太護著兒子的想法了,甚至覺得兒孫自有兒孫福。
王桂香壓根沒聽她那一套,也不管現在是不是正經飯點兒,直接扯著嗓子讓人趕緊張羅做飯。
然後她又把馬車裡的東西分分揀揀挑了一些,一會兒給她娘帶回去。
趁著這個功夫,她也順嘴跟大家介紹了一下沈攸寧和蕭澈,包括秋雁,還有阿舟。
當然蕭澈沒有介紹大名,對外只稱叫阿澈,跟阿舟是兄弟兩個。
這四個人也特別有眼力見兒。
介紹完之後,都沒用招呼,齊刷刷地先跟王老婆子行了禮。
王老婆子看著這場面,忍不住嚥了口唾沫,心裡頭直打鼓。
她閨女就算是真通陰陽有本事了,這攤子鋪的也太大了點吧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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