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桂香腦子裡不由得開始尋思,甚至分析原主那套管教孩子的方法。
原主信奉的是連坐那一套,只要家裡有一個崽子犯錯,那就甭管好的壞的全都得跟著挨罰。
而且特別講究棍棒底下出孝子,護犢子是護犢子,可是也動不動就動手打。
這路子說實話在古代有用,但這路子王桂香可玩不轉。
她認為誰惹的禍誰去填坑,誰的錯誰擔著,有沒有用不知道,但自己心裡順溜。
“行了,滾外頭當院跪著想去!啥時候腦子裡那根弦搭對了,想明白了自己起來。”
她剛才那幾句話,已經把盧金根那點小心思給扒得乾乾淨淨。
這大兒子能不能悟透,能不能把路走正了,那全看他自個兒的造化和良心。
盧金根低著頭應了一聲,灰溜溜地走出堂屋。
等真跪到了當院,他心裡居然還泛上來一股子陌生感。
這要是擱以前,這當院簡直就是他的第二個凳子,波稜蓋兒都沒少跟這地皮親近。
他不由得暗歎,娘這脾氣是越來越好了,真是慣得他們一幫人一身臭毛病,好久都沒挨一頓瓷實的打了。
把盧金根給攆出去之後,王桂香眼皮子一抬,又掃了一眼剩下的這幾個兒子。
“感覺老孃不在這幾個月,自己個兒心裡沒數幹過啥錯事兒的,自覺點,出去跟你們大哥一塊兒跪著去。
要是覺得自己沒幹啥虧心事兒,那就該幹啥幹啥去,別在這杵著。”
說實話,王桂香對教育孩子這塊確實是兩眼一抹黑,沒啥經驗。
還是打算暫時先放養,主打一個自覺。
等過兩天進趟城,找個正經教書先生,再把鋪子和住的地兒定下來。
到時候把這幫孩子往先生那一扔,也不知道能不能教得明白。
王桂香這話說完之後,也不知道這幾個孩子是心裡有鬼,還是被老孃這反常的態度給整懵了。
反正一個個跟商量好了似的,從大到小排著隊,誰也沒敢吱聲,灰溜溜地全走出堂屋,跑到當院整整齊齊地跪下了。
瞅著這幾個兒子,王桂香咋感覺這麼眼熟呢?
這不就跟自己上初中那會兒似的嘛!
那時候一到晚自習,班主任往講臺上一站,就來一句:“困了的都站起來聽一會兒,提提神!”
結果不管困不困,全班呼啦啦全站起來聽課。
就好像你不站起來,就是態度不端正,就是不熱愛學習似的。
這幫兔崽子現在也是這心態,怕出頭,隨大流唄。
站在自己屋門口的沈攸寧和蕭澈,眼瞅著院子裡這壯觀的一幕,倆人下意識的站得更直溜了一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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