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喲,這不是二嬸子孃家的侄女嗎?瞅著倒是比二嬸子講理。
你姑和你奶那都是十里八村出了名的不講理,以後你想找個好人家嫁出去,怕是比登天還難嘍!”
韓寡婦蹲在那裡,手裡揉搓著衣服,陰陽怪氣地開了腔。
因為上回那檔子事兒,她心裡頭對王桂香可是記恨上了。
這屯子裡想搶著給她挑水的大老爺們多了去了,她讓盧銀根挑兩擔水咋的了?
都是親戚裡道的,她那短命的丈夫還管王桂香叫二嬸呢!
這麼多年在村裡遇到,她也一口一個二嬸的喊,至於鬧得那麼僵,最後弄得她裡外不是人嗎?
最讓她憋屈的是,那事兒完了之後,她公婆那兩個老不死的居然找上門來。
兩人指著鼻子警告她,說要是再敢在外頭惹出什麼亂七八糟的么蛾子,就替他們那死鬼兒子寫休書把她趕回孃家。
這樑子算是結下了,這口氣她一直憋在胸口。
既然王桂香讓她在屯子裡丟了臉面,那也就別怪她嘴下不留情,專門挑那痛處戳。
王秋穗也正蹲在河邊上低著頭搓衣裳呢,聽到這話抬起頭看了過去。
一個人眼睛裡的恨意是藏不住的,更何況韓寡婦壓根就沒想藏著掖著,那一臉的刻薄相都寫在臉上了。
“聽你管我姑母叫二嬸子,那你應該是跟我平輩吧?這樣當眾編排長輩嚼舌根子,就是你家的規矩和教養嗎?”
王秋穗其實壓根不認識這人是誰,看年紀也不大,不過看那頭髮梳的應該已經成親了。
不知道是盧家的姑奶奶,還是哪家娶回來的媳婦。
韓寡婦一聽這話,鼻孔裡哼出一聲冷氣,她可沒把這盧家的任何一個人當成長輩敬著。
當初要不是盧家為了沖喜給了高價彩禮,她爹孃能把她推進火坑,嫁給盧大山那個短命鬼嗎?
“這大實話還不讓人說了?沒理的時候就拿輩分壓人,也不嫌臊得慌。
昨兒個那事兒大夥可都瞅得真真的,光天化日之下,把人家呂家的姑娘硬搶到你們家去,還真當自家佔著理呢?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。”
“什麼叫搶?是我自個兒願意跟著二姥姥來的,也是我想在姨母家多住兩天,什麼時候就成了姨母搶人了?”
呂麥穗雖然年紀小,平時看著悶聲不響的,但她也不是個沒主意的。
只不過生活在這世道,生在呂家那個爛泥坑裡,又有那樣任人揉搓的爹孃,她那點微末的主意和脾氣平日裡根本不敢顯露。
但她知道誰對她好,誰拿她當根草。
這一回她給二姥姥和姨母添了那麼大麻煩,心裡也過意不去,現在更不可能眼睜睜看著別人這麼埋汰姨母了。
葛老婆子今兒個也不是真來洗衣服的,自從家裡給兒子娶了兒媳婦,那是兒媳婦當牛做馬,她是一點家務都不沾手。
但她是出了名的閒的沒事兒幹,哪有熱鬧就往哪湊。
只要天一暖和,早晨河邊洗衣服人多的時候她準保到場,東家長西家短地嘮,主打一個看熱鬧不嫌事大。
。口了開的慢不不子婆老葛,上子點到不懟子皮,頭丫小個兩這家香桂王著瞅眼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