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姑母,您說那韓寡婦晚上能不能來鬧騰啊?”
王秋穗上午那會兒還覺得自己佔理不怕事兒,可到了下午,越琢磨越後悔,心裡直打鼓。
銀根哥給韓寡婦跳水的事情,她多少也聽人嚼過舌根。
這要是韓寡婦真鬧上門來,讓她二表嫂的臉往哪擱?
王桂香一聽都樂了,完全沒想到韓寡婦的事兒都過去半年了,居然還能整出後續來。
“沒事兒!她真要敢來,不上吊我都給她把繩子掛脖子上。真當她一個年輕寡婦豁得出去,我就怕她了?別忘了,我還是個老寡婦呢!”
王桂香心說誰還不是個寡婦咋的,要比潑辣,看誰更能鬧騰唄!
王秋穗見姑母沒明白自己擔心啥,只能把話挑明瞭說。
“二嫂子還在餵奶呢,那韓寡婦要是真來鬧,我怕二嫂子氣不過,再把奶給氣回去了。”
其實王秋穗心裡最怕的還是盧銀根拎不清,萬一臉上露出點心疼韓寡婦的樣兒,那這事兒可就徹底炸鍋了。
王桂香聽完冷哼一聲,“借你二表哥個膽子,他也不敢!”
盧銀根要是敢露出一丁點不對勁,她真不介意大義滅親,直接讓他從族譜上滾蛋,滾出這個家。
聽姑母把話說到這份上,王秋穗這才把心放肚子裡。
“呂家那邊今天沒動靜?你奶也沒來?”
這會兒再看王秋穗,王桂香總覺得自己以前看走眼了。
這哪是性格溫吞的小綿羊啊,分明是個不吃虧的主兒。
這樣挺好的。
這世道對女子本來就苛刻,女子就得立起來,脾氣硬了才不受氣。
“沒,除了早起在河邊那會兒鬧騰一陣,家裡頭這一天都挺消停的。姑,你說咱們真能幫得了麥穗嗎?”
王秋穗這話問得心裡沒底。
她是真心想拉呂麥穗一把。
撇開親戚這層關係不說,呂麥穗跟自己歲數差不多,也是個大姑娘家。
她實在是不忍心瞅著這麼一個小姐妹,就這麼讓家中長輩給毀了一輩子。
“能!只要麥穗自個兒心裡拎得清,咱們就能幫!”
王桂香話說得硬氣。
她沒那通天的本事去管天下人的閒事。
可呂麥穗這事兒都懟到臉跟前了,既然自己有這個能耐,那就沒有袖手旁觀的道理,能幫一把是一把。
但這事兒有個前提,那就是呂麥穗得爭氣,得拎得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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