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順娘一時半會兒真整不明白了,她這婆婆到底是老糊塗了,還是為了面子嘴硬。
“娘,要是沒有孩子二嬸點頭,您那大孫子估計連一粒米都不敢往外送。
我當然知道孩子二嬸心裡有數,分得清裡外,但這一下子分得太清了,我是真有點害怕。”
許順娘說著,伸手又摸了摸放在炕沿邊上的布料,手感滑溜溜的,確實是好東西。
可就是因為都是好東西,她才覺得心裡發毛,不敢往身上攬。
孫老婆子壓根沒管那些,走過去抄起一匹看著就是給自己做衣裳的布,往身上比量起來。
“福來媳婦手藝好,讓她這兩天拿這布給我做件新衣裳。臨死之前也能穿上王桂香給的東西,這也算是個稀罕事兒了。”
“行,這布我也分吧分吧,要是哪天孩子二嬸反悔了,大不了賠銀子給她。”
她家裡雖然沒啥現錢,但咬咬牙幾匹布的錢還是能賠得起的,總不能王桂香敢送,她不敢收吧!
王桂香可不知道,她這幾匹布送得,給許順娘帶來了那麼大的心理壓力。
她這會正坐在馬車上感慨呢!
這馬車和牛車走起來,那真不是一個速度。
家裡人多,盧金根他們又不放心把牛單獨撂在家裡,所以三輛馬車和一輛牛車都趕上了,結果這一走快慢那是顯而易見的。
一行人先來到她買的那處宅子,把牛和馬拴好了之後,大夥就開始動手打掃衛生。
“一會兒有空再去買點棉被啥的,這過日子真是樣樣都缺。今天要能打掃出來,咱們今天晚上就在這兒住下,省得把時間都浪費在來回路上。”
全宅子都打掃出來那是難為人,但每個人把自己住的那屋收拾利索了還是可以的。
這宅子是兩進的院子,王桂香直接就要了前院,她是一家之主就應該住前院。
後院也不像那些大戶人家似的,一個兒子分一個院子,以前在村子裡不也是大夥擠一個院子嗎?
就把房子給幾個兒子分吧分吧,一家先分一間房,剩下的就先空著,以後再說。
“娘,這麼大的宅子,真是咱家的了?”
盧金根眼睛都直了,他家啥時候這麼有錢了?
不過這話問出來,他覺得自己有點虎。
銅根可是說了,娘在國公府幫忙平了一件事兒,人家直接給了兩千兩謝銀,買這宅子算啥。
“廢話咋這麼多,不是咱家的,還是我偷來的嗎?趕緊領著大夥好好收拾,鋪子那邊還空著呢!”
王桂香瞪了一眼盧金根,又瞅了一眼離自己遠遠的盧銀根。
這臭小子,自從昨天晚上韓寡婦那事兒之後,到現在就跟個耗子似的,專門捋著牆根走,恨不得離自己八丈遠。
好歹還知道怕,再得瑟自己真把他趕出去。
要說動手收拾屋子這種細緻活兒,王桂香是一百個不願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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