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一大早,天剛矇矇亮,王桂香就睜開了眼。
擱往常,她昨天折騰那麼晚,今天高低得睡到日上三竿才肯動彈。
可今兒個不一樣,昨兒個剛在城裡置辦了宅子和鋪子,這心裡頭跟燒了把火似的,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子熱乎勁兒。
昨天在空間裡,翻來覆去半宿沒睡踏實,天沒亮就躺不住了。
王桂香剛推開房門,就瞅見盧金根已經在院子裡忙活了。
“娘,你咋起這麼早?今兒個早飯是銅根做的,整了肉末蒸蛋,香著呢!”
盧金根已經在不知不覺間養成了習慣。
就是每天起來,在老孃門口悄沒聲地收拾利索,就為了他娘一睜眼就能吃上一口熱乎飯。
地裡的種子剛撒下去沒幾天,草芽子都還沒冒頭,這兩天地裡沒啥大活兒。
本來尋思著今天白天,領著家裡幾個弟弟把後園子歸攏歸攏,所以大夥都沒起早。
沒成想老孃今兒個反倒破天荒起了個大早,倒是難得一家人能湊一塊吃頓早飯了。
“昨兒個在城裡買的宅子和鋪子,還都沒拾掇呢!你把我歸攏出來的那些東西,給你大伯家送去。
回來之後咱全家都去府城收拾鋪子,家裡的活先撂一撂,不差這一兩天的。”
王桂香說完,轉身回屋拎了個揹簍出來。
這揹簍是她昨兒個在空間裡收拾好的,裡頭整整齊齊碼著幾匹布料,花色都挺耐看。
她這人不愛欠人情。
昨兒個孫老婆子和許順娘幫她說話,今兒個送點東西過去,也是表示自個兒承了人家這份情。
盧金根應了一聲,接過揹簍往大伯家去了。
王桂香溜達著往廚房走,還沒到門口呢,就聽見裡頭叮叮噹噹的動靜,熱鬧得很。
到了門口一瞅,盧銅根系著圍裙在那掌勺,王秋穗坐在灶臺跟前燒火。
呂秋穗不知道從哪弄來一堆野菜,正坐在王秋穗旁邊摘菜葉子呢。
“這柳蒿都有點老了,把上頭這些老葉子掐掉,就留中間這一段嫩的,拌鹹菜吃還湊合。”
呂麥穗昨兒個在河邊洗衣服的時候,就瞅見小河邊有不少柳蒿。
今兒個特意起了個大早,趁著河邊沒人,拉著王秋穗去採了一大捆回來。
王秋穗瞅著那些柳蒿也覺得有點老,點了點頭說道:“不過拿回來曬成乾菜正好,等吃完飯咱倆再去採一些回來。”
“早知你倆採柳蒿,剛才我就去撿塊豆腐了。這柳蒿燉大豆腐賊拉香,等明兒個早晨我給你們倆整一鍋。”
盧銅根自個兒沒做過這道菜,但去年他大嫂做過一回,他嘗過,那味道一直記著呢!
國公府的大廚跟他說過,做飯這玩意兒道理都是相通的,普通家常便飯就按自己喜好來就行,不用拘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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