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桂香瞅著陶承安那副磨磨唧唧、欲言又止的樣兒,心裡頭直納悶。
這還是頭一回見這徒弟這麼個德行,平時這也是自己徒弟中最活躍的一個了,今天咋跟鋸了嘴的葫蘆似的?
“杵那兒幹啥?進屋說吧!”
王桂香做完之後,率先往書房走。
自從搬到城裡這大宅子,她早就養成了每天忙活完,睡覺前必須得在書房裡貓一會兒的習慣。
倒不是她多愛讀書,純粹是圖個清淨,順便把晚飯擱這兒解決了。
書房裡頭,王桂香大馬金刀地往桌子後頭一坐。
陶承安就站在桌子前頭,兩隻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擱,咋瞅咋覺得有股莫名的壓力往腦門上湧。
“師父,是這麼個事兒……鐵根這幾天都沒來讀書。”
陶承安咬了咬牙,終於把話禿嚕出來了。
“咱家固定讀書的點兒,就是每日關了鋪子回到家,晚飯前讀半個時辰。
然後在鋪子裡,只要有閒工夫,就能找我認幾個字。可這幾天,鐵根連個影兒都沒見著。”
陶承安心裡頭挺過意不去,覺得師父把教認字這事兒交給自己,那就是信得過自己,自己咋也得負責到底。
可他又不知道咋跟鐵根張嘴問,昨天特意去堵人,問鐵根為啥不來。
那小子支支吾吾的,半天也沒憋出個屁來,問不出個所以然。
還有就是這兩天鐵根也沒在後院學打棺材,不過這事兒陶承安沒敢提。
畢竟鋪子裡是盧金根管的一畝三分地,他怕自己多嘴惹麻煩。
王桂香這兩天確實有點忙昏頭了,系統商城新上架了一堆稀奇古怪的玩意兒,她研究得正上頭,大半時間都貓在空間裡頭琢磨。
就算在鋪子裡,也是一個人躲在小隔間裡,確實沒顧上這幾個便宜兒子。
所以對於這些雞毛蒜皮的事兒,王桂香還真是一概不知。
“行了,我知道了,一會兒我問問。這事兒你做得挺對,以後有啥事兒直接說,不用這麼磨磨唧唧的。”
王桂香對陶承安能主動來找自己彙報這事兒,心裡頭還是挺滿意的。
她這三個徒弟,還有家裡這幾個兒子,平時基本就是各忙各的。
蕭澈因為身份特殊,平時根本不出門,一天有大半時間都在死磕武功劍譜。
沈攸寧是她的跟屁蟲,要麼就喜歡一個人關屋裡研究那些神神叨叨的符咒。
也就只有陶承安,因為到現在她也沒給幾個兒子找個正經教書先生,所以他一直是鋪子和宅子兩頭跑。
也沒人知道他是咋兩頭跑的,反正就知道他偶爾會出現在鋪子裡搭把手,大多數時間還是貓在宅子裡。
這一個多月下來,效果還挺顯著,家裡這幫皮猴子都學會了不少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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