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衝外頭喊了一嗓子,讓有珍去把盧金根和盧鐵根叫來。
現在家裡廚房那一攤子是有珠負責,有珍主要就負責前院的雜事,然後總體的排程是有環在盯著。
現在家裡又找了兩個做零工的婦人,每天白天來幫忙打掃衛生,擦擦洗洗的。
這些瑣碎事兒王桂香都撒手不管,讓有環盯著,然後賬本什麼的全都讓她跟李芥草對,省得自己費腦子。
本來以為一個多月快兩個月的時間,這個家已經可以讓自己很放心了,沒想到現在又鬧出個兒子逃課的事兒。
還真是一天天都不讓自己省心,這幫小兔崽子,三天不打上房揭瓦。
有珍剛傳完話,盧鐵根這膝蓋骨就跟抽了筋似的,一軟差點沒當場跪地上。
“大哥,娘……娘這回能不能把我腿打折啊?”
他聲音都在哆嗦,心裡頭那是真沒底。
他娘可是說一不二的主兒,以前就和他們說過,誰要是再不聽話,直接就把腿打折。
這幾天他自己乾的那些事兒,自己心裡也清楚。
早就做好了挨一頓笤帚疙瘩炒肉的準備,就等著挨削呢!
可這真來了,又忍不住地害怕。
盧金根也不敢耽擱,一邊帶著弟弟往前院走,一邊伸手拍了拍盧鐵根的肩膀,想給他壯壯膽。
“別怕,有大哥在呢!這事兒賴大哥沒跟娘稟報,真要是打,那也是先打大哥。”
其實平心而論,這事兒還真怨不到盧金根頭上。
鐵根拿主意想去武館的那兩天,娘確實忙得腳打後腦勺。
他尋思著,娘以前總唸叨想學啥都支援,只要肯上進就行,所以也就點頭應承了鐵根去武館這檔子事。
這事兒他本來是想跟娘交個底的,可鼓起勇氣去找了娘三回,鋪子裡小隔間愣是連個人影都沒有,空蕩蕩的。
邪門的是,這三回他明明都親眼瞅見娘進去了,可再一瞅小隔間裡就沒娘了。
這事兒給他嚇得夠嗆,尋思娘肯定是在忙啥驚天動地的大事兒。
三回之後借他個膽子也不敢再去瞎攪和了,生怕耽誤了孃的正經事。
王桂香壓根不知道自己忽然消失這件事情,讓盧金根心裡頭犯了嘀咕,還生出幾分敬畏來。
哥倆沒多大一會兒就到了前院。
家裡頭也沒那麼多的規矩,到了書房門口兄弟兩個敲了敲門,聽見裡頭應了一聲,這才推門進去。
王桂香正坐在太師椅上,手裡翻著上個月鋪子裡的賬本。
她雖然平時當甩手掌櫃不怎麼管事,但心裡得有數,這買賣是賠是賺,哪個玩意兒好賣,哪個壓手,她都得門兒清。
幹他們這一行,不用起早貪黑的,每天下午三點五點就早早關店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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