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女尊:偽裝深情拒婚那日滿朝哭崩》第122章 我為她帶上了婚戒(1)

作者:燭照金匱·13天前

我的月亮,我年少時的理想,我年少時發誓要追隨一輩子的人,此刻就醉倒在我面前。

沈青涯半靠在軟榻上,一條手臂搭著扶手,袖口滑落至肘彎,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臂。酒氣從她微啟的唇間溢位來,混著她素日用的冷香,釀成一種讓人心醉的氣息。

崔硯跪在榻前,像是誤入歧途的遊子在對著自己的神明懺悔:

“我們那時發誓要一起做殉道人,為了百姓,死在理想路途的哪一步都可以。

那是我第一次期盼死亡。碧落也好,黃泉也罷,我都追隨。

最好這世上只剩我們這一對飄蕩在世間的孤魂野鬼,只有我和你。”

她伸手,指尖懸在沈青涯下頜上方,遲遲沒有落下去。她看見沈青涯的睫毛很輕地動了一下。

崔硯看著她,神色悲哀又溫柔,像是要把一輩子的話對沈青涯說完。

“比起做右相,我更想追隨你。”她的指尖終於落下去,極輕地蹭過沈青涯的下頜線,像在描摹一件易碎的瓷器,“做那個為百姓謀生活的崔小官吏,做個永遠追隨你的崔影子。”

那時候的我們,被朝堂排擠,被貪官構陷。有一回下去巡察,冬天那麼冷,我們就抱在一起互相取暖,在一間破草屋的油燈下翻看貪官的賬本。

那時候稚嫩的誓言,是我一生都不會忘記的璀璨記憶。

可多年之後,我竟成了我們理想的背叛者。

“我該如何是好。”崔硯的聲音痛苦又迷茫。

我再次靠近你的唯一方法,竟只有不再愛你了。

沈青涯醉得人事不知,自然聽不見。

崔硯跪在那醉酒的人面前,膝蓋抵著冰涼的地磚,脊背一寸一寸彎下去。她低下頭,闔上眼,輕輕吻了一下那人的髮帶。

玄色髮帶還帶著沈青涯身上的氣息,混著酒氣與冷香。

崔硯年少時在佛經裡讀過“頂禮”二字,雖精通佛理,卻只覺這不過是個形式。

此刻才明白,原來人跪在另一個人面前時,心裡能生出這樣低到塵埃裡去的虔誠與愛意。

低到泥土裡,不斷下墜,一直墜到地底下去,被碾碎,被踩滅……方得喘息。

崔硯抬起頭來看著她。

榻上的人睡得不太安穩,眉心微蹙,唇動了動。崔硯伸手替她把眉頭撫平,指腹在她眉心停了一停,沈青涯的睫毛掃過她的指節,癢得她心口一抽。

她忽地想起許多年前,沈青涯在邊關受了傷,躺在軍帳裡發高燒。她連夜趕路去看她,到了帳門口又不敢進,在外頭蹲了一整夜。

“表姐……”崔雲在身後催她,聲音急得發顫,“該走了,若讓人撞見,便真的說不清了。哪有吻政敵髮帶的……”

崔硯沒應。她低頭看著沈青涯的手指,那隻手方才還攥著她的袖口,如今鬆鬆地擱在榻邊,指節勻稱。

她摘下自己右手尾指上那枚玉戒,小心翼翼地託著沈青涯的手。沈青涯的掌心溫熱,帶著薄繭,崔硯的指尖嵌進她的指縫裡,溫柔地託著手。

玉戒是照著沈青涯的指圍尺寸做的,套進去時輕輕巧巧,正正好好。玉色貼著沈青涯的膚色,竟像是天生就該長在那隻手上似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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