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帝忽然抱住了她。
那不像一個擁抱。她整個人跪在沈青涯腳邊,雙臂死死環住她的腰,額頭抵在她小腹上,像落水的人抱住最後一根浮木。
肩背繃得極緊,整個人縮成一團,那身威儀端方的帝王威儀在這一個動作裡碎了個乾淨。
“……青鳥。”
聲音悶在她衣料裡,悶得發顫。沈青涯低頭,只看得見她發頂的蓮花玉冠。
沈青涯看到這樣的陛下,心裡酸得厲害。
她伸手覆上週帝的後腦,掌心貼著她的發,一下一下地梳,指尖從玉冠底下繞過去,動作放得極輕,像在安撫一個傷心的孩子。
一道很溫柔的聲音響起。
“我有很認真地執行我們的諾言哦。”
她聲音放得柔,尾音帶一點笑,像在哄人,
“看到院子裡新開的花,我會在心裡感謝陛下,是因為陛下讓我堅持活下來,我才能看到這樣美的花。
我感受到晴朗的天氣,也會感謝陛下讓我又擁有了一個關於好天氣的記憶。
每次和陛下在一起的時候,我都在感嘆命運對我的善待,讓我遇見了陛下。
和陛下在一起的每一天,我都很開心。”
她說著,嘴角確實彎了彎,可眼底卻慢慢變得悲哀。
手指沒停,繼續梳著周帝的頭髮。周帝沒抬頭,環在她腰間的手臂卻收得更緊了些。
沈青涯停了一下,喉頭動了動,才接著開口。
“可陛下,青鳥不僅是青鳥。”她聲音還是輕的,執拗又笨拙的人終於把想了很多遍的話說出了口,
“如果青鳥先遇見的是陛下,可能一切都不一樣了。”
她說到這裡,自己卻先搖了搖頭,馬上否定了那個不可能的假設。目光落在周帝的發頂上,有些發怔。
“可陛下,我先遇見的茉莉,我不能捨棄他啊。
陛下,那可能是我這輩子最貧窮、最孤苦、最無奈的記憶……我只有茉莉。”
她的聲音低下去,尾音有點啞。手指停在周帝髮間,沒再動,像是這句話把力氣也用掉了不少。
“血脈相連也攔不住我,陛下。美豔皮囊也攔不住我。”她說到這裡,竟然還扯了一下嘴角,像是想輕鬆一些,卻沒成功,眼底浮著一層薄薄的水光,被她眨了回去。
她低下頭,額頭幾乎抵著周帝的發頂,呼吸拂在她發上,聲音壓得很低,一字一句,說出了壓抑在心中的秘密:
“孟昭,讓我能堅持在這世間生活的,唯爾而已。”
腰間的溼意慢慢滲過來,隔著衣料,溫熱的,那是帝王的淚水。沈青涯感覺到了,心口一抽。
她吸了一口氣,把周帝往懷裡帶了帶,另一隻手在她背上輕輕拍了兩下,像安撫,又像抱歉。
”。年三的鳥青與昭孟於屬是這,年三的好這過度您陪地心心開開能希我以所“,來下又音聲”。約之年三的您與得記遠永鳥青,下陛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