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沈青涯出門而去,以為再也不會和崔硯這個神經病有什麼瓜葛時,到牆腳旁熱身準備翻牆而過時,她突然覺得頭好暈。
眼前的景物開始打旋兒,連廊下的燈籠都拖出了三四道重影。她慌忙呼叫小八。
“小八……小八?”
她伸手想扶住牆體,指尖卻擦著牆體滑了過去。眼前一黑,整個人軟綿綿地栽了下去。
她恍惚間感覺到自己好像栽在了一個溫熱的懷裡。
是誰?
再睜眼時,她發現自己躺在一張床榻上。
帳子是青灰色的,繡著暗紋的雲鶴,枕頭上有一股淡淡的藥香混著冷梅的氣息。
作為崔硯曾經摯友的沈青涯,安能不知,這分明是崔硯做庶子時的寢室與床榻。
沈青涯猛地坐起來,腦袋還殘留著幾分暈眩,她甩了甩頭,在腦子裡連聲喊:“小八!小八快出來!到底是怎麼回事?!”
008的聲音第一次帶著遲疑與複雜的回到:“呃……宿主,您醒了啊。那個……您被人下迷藥了。”
“我看出來了。”沈青涯咬著後槽牙,“誰幹的?”
“崔硯。”008答得飛快,像是早點把燙手山芋扔出去,“她把解藥提前吃了,然後把迷藥塗在自己嘴唇上……您不是被她親了一口嗎……就那口,藥從您嘴唇上的傷口滲進去的。”
沈青涯:“…………”
她就說!她就說崔硯這個渾身長滿心眼子的人,怎麼可能無所圖,她當時還在那兒琢磨“這人想噁心我”,結果人家壓根兒就沒打算只噁心她,人家是要把她迷暈。
崔硯這個狗人,簡直是心眼上長了個人,年輕的時候就蔫壞,還裝的一副風光霽月的模樣把周圍人騙得團團轉。
沈青涯恨得牙癢癢,掀開寢被就要下床找人理論。
結果腳一動,沒走動。
她低頭一看……
爹的!
崔硯出息了啊。幾年不相處,都學會這個了。
沈青涯的腳踝上綁著一根細細的金鍊,做工卻極精巧,一環扣一環,貼著皮膚的地方還裹了軟綢,戴著並不會讓人不舒服。
金鍊的另一頭鎖在床柱的銅環上,長度剛好夠她在榻上翻身。
金鍊在日光下的顏色襯著沈青涯如雪白皙的腳踝,竟襯出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旖旎來。
沈青涯盯著那根鏈子,足足沉默了三息。
“她居然敢綁我?”她一字一頓地說。
什麼時候狗都能翻身做主人了?
008沒敢吱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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