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汁汁洗臉的手頓了頓,水珠順著下巴滴進洗手池。
盛越洲是不是看出了什麼?
白汁汁把毛巾往臉上一蒙,使勁搓了搓,“不想了,放在兵來將擋,水來土掩,幹就完事了!”
衣帽間裡,白汁汁把一排裙子翻得稀里嘩啦。
九月的香櫟,早上七點半,氣溫已經爬到了三十度,空氣裡是悶悶的熱。
白汁汁最終還是選擇了第一條白色吊帶連衣裙。
細細的肩帶,領口恰到好處地露出一截鎖骨,腰身收得很服帖,裙襬剛好蓋過膝蓋。
頭髮白汁汁沒花太多時間,攏到右肩,隨手編成一條鬆鬆的麻花辮,辮尾纏一根淺粉色緞帶,打了個蝴蝶結,又在耳後點了一點淡淡的橘子味香水。
鏡子裡的人,眉眼彎彎,皮膚白得透光,眼睛裡還帶著點沒睡醒的霧氣,笑得天真爛漫。
白汁汁深吸一口氣,拎起包,走出了房門。
一樓客廳,落地窗拉著半邊紗簾,陽光斜斜切進來,把真皮沙發和茶几鍍了一層淺金。
盛越洲坐在沙發上,白襯衫袖口隨意挽到小臂,鼻樑上架著一副細細的金絲邊眼鏡,鏡片後面的眼睛微垂著,看著手裡的平板。
整個人斯文清冷,一絲不苟。
要是不知道他是誰,大概會以為這是哪個學院裡年輕有為的客座教授。
腳步聲從樓梯口傳來。
盛越洲抬起頭。
白汁汁站在最後一級臺階上,右肩垂著一條鬆軟的麻花辮,辮尾那根淺粉色緞帶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,白色吊帶裙緊貼著她的細腰,晨光一照,淬了一層淡淡光暈,整個人都散發著柔光,明媚清透,令人心悸。
盛越洲的指尖停在平板上,螢幕自動熄滅了,都沒發覺,眼神直勾勾的盯著白汁汁。
白汁汁一步一步走了過來,走到盛越洲面前,他都還沒回過神。
她眨了眨眼,微微歪頭。
“咳……”盛越洲終於醒過來,握拳抵在唇邊,乾咳了好幾聲,“咳咳……”
他耳朵從邊緣開始,一點點紅了……
香櫟出了名的不近女色、克己復禮、坐懷不亂的盛越洲,居然就這樣紅了耳朵!
白汁汁強忍著沒笑出聲,故意把聲音放得又軟又關切:“盛哥哥,你怎麼了?咳得好厲害,是不是身體不舒服?要是不舒服的話,我可以讓王叔送我去學校的,你不用勉強……”
“哥哥沒事。”
盛越洲放下平板,抬眼看她,鏡片後的那雙桃花眼,在晨光裡顯得格外深。
他慢悠悠地開口:“汁汁這麼關心哥哥,這幾天沒見到哥哥,有沒有想哥哥?”
白汁汁的瞳孔微微震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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