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風微涼，女寢樓下的燈散發著柔和的光暈。
阮玖棠剛準備上樓，衣角忽然被人輕輕拽住。
力道不大，卻帶著幾分不容拒絕的執拗。
“姐姐。”
何慕言的聲音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清冽，尾音微微上揚，透著股勾人的乖巧。
阮玖棠疑惑地回頭。
寢室樓下的頂光並不明亮，但打在何慕言身上，卻像是自帶了一層溫暖的濾鏡。
他站在大柱子的陰影裡，半邊臉被光照亮，輪廓深邃。
另半邊臉隱在暗處，唯獨那雙眼睛，亮得有些過分，直勾勾地盯著她。
“你國慶……會和哥哥一起出去玩嗎？”
阮玖棠微微一愣，沒想到他會突然問這個。
何慕言看著她不說話的樣子，輕輕笑了笑，語氣聽起來像是隨口一問，但拉住她衣角的指腹發白。
“我就好奇問問。”
他深吸了一口氣，鬆開手，將書包遞還給她，往後退了一步，朝她揮了揮手。
笑容無害又乖巧，像只收起爪子的大型犬，“姐姐上去吧，早點休息。”
阮玖棠接過書包，挑了挑眉。
她故意沒回這個明裡暗裡較真，又瘋狂試探的小狼狗，轉身乾脆利落地走進了宿舍樓。
想套她的話？
他自己不想知道的，她偏不說。
何慕言站在原地，目光緊緊追隨著阮玖棠的背影，直到燈光將她的輪廓描摹得愈發柔和纖細。
她好瘦，也好白，像是一捧抓不住的月光。
直到看著她進了電梯，何慕言才緩緩收回視線，轉身走向男生宿舍。
夜風吹起他的碎髮，遮住了眼底翻湧的暗色。
不急。
來日方長。
不被愛的，才是小三。
*
海城，星龍水上世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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