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慕言突然變得侵略感好重，讓她有點呼吸不過來。
他站在她面前，逆著光，身影籠罩下來，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。
阮玖棠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，後背抵上堅硬的牆壁，才發現自己已經無路可退。
離得近到，她的呼吸都是他身上淡淡的男士香水味。
他往前又邁了一步，聲音壓得很低，像是從胸腔裡硬擠出來的，每一個字都帶著滾燙的溫度。
“你每次對我笑的時候，我的心跳都快得要命。”
阮玖棠看見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，那雙平時總是含著笑意的眼睛，此刻暗沉得嚇人。
“你關心我的時候，我那時候感覺全世界都是甜的。”
“然後你現在告訴我，這些都是我自己在自作多情？你只覺得我是你的弟弟嗎？”
“弟弟”兩個字被他咬得極重，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，帶著一種近乎自嘲的感覺。
“我不信你沒有一點喜歡我！”
他的音量不高，語氣裡帶著濃濃的不甘心。
那聲音壓抑著，緊繃著，顯得裡面夾雜著的情緒洶湧得快要決堤。
他說出的話不像是吵架，更像是在對她表白，剖心析肝的那種。
阮玖棠看著他泛紅的眼角，胸口悶呼呼的，有點呼吸不暢。
她不是鐵石心腸的人。
何慕言喜歡她，對她的好，她都知道。
可她正是知道，才不能再繼續給他任何希望。
她也不是不喜歡他。
只是沒喜歡謝嶼昕多吧。
現在這種二選一的情境下，她沒法選他。
她捏了捏手指，指尖掐進掌心，用那一點微弱的痛感維持著最後的清醒，繼續推遠他。
“慕言，你很討人喜歡，真的。”
阮玖棠垂下眼睫，儘量讓自己的聲音平穩。
她不敢看他，怕看一眼那雙溼漉漉的眼睛，好不容易築起的堤壩就會潰不成軍。
“但是我對你確實沒有那種感覺，騙你才是對你最大的傷害。”
空氣安靜了。
何慕言沉默了很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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