後視鏡裡，兩輛無牌黑色越野如同嗅到血腥味的惡狼，一左一右死死咬住車尾。
右側那輛猛地加速，車頭直逼穆徵的副駕駛門。
穆徵面沉如水，猛打方向盤，輪胎在高速路面上擦出刺耳的尖嘯，車身硬生生卡入兩輛重型卡車之間的盲區。
“抓穩。”他聲音冷硬。
江棠死死抱住懷裡的揹包，骨節發白。
前方服務區匝道近在咫尺，後車再次提速準備強行別停，穆徵卻突然狠踩剎車，任由右側越野車擦著車頭呼嘯而過。
光天化日之下，對方終究沒敢在高速上製造傷亡車禍，只能不甘地減速，隱入滾滾車流。
上午十一點，省城的高樓輪廓終於浮現在地平線上。
進入市區後，那幾輛尾隨的車依然沒有放棄，像附骨之疽般遠遠吊著。
直到車子拐入政法街，省廳大樓頂端那枚莊嚴的警徽出現在視野裡，穆徵緊繃的下頜線才微微放鬆。
後視鏡裡，那幾輛黑色越野在路口徘徊了片刻，似乎在向某人請示，隨後終於打轉方向，不甘地匯入對向車流。
省廳門口，兩個人下車。
穆徵開啟後車門,拿出那三個箱子。
江棠揹著雙肩包走在前面。
兩個人進了省廳大樓。
前臺接待看見穆徵的時候愣了一下。
“穆隊長？”
“你好。找季所長。”
“您稍等。”
接待員撥了內線。
三分鐘後，季明遠從電梯裡出來了。
他穿白襯衫，黑西褲，架著副金絲眼鏡，看上去溫和儒雅。
五十多歲，頭髮梳得一絲不苟，走路帶風。
看見穆徵和江棠的時候，他的視線在江棠身上停了兩秒。
“小江？”
江棠點頭。
“季所長好。”
季明遠走過來，上下打量她一眼，然後看向穆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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