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徵在白板上畫了個箭頭，從“孟淮”指向“省人大代表”。
這是最麻煩的一層。
只要孟淮還掛著這個身份，正式逮捕需要走人大常委會許可程式。
時間一拖，證據被毀、證人被嚇跑，什麼都晚了。
除非——有人能在程式之外施加壓力，讓這層保護失效。
手機震了一下。
穆建軍發來一條簡訊：“碰了硬釘子，但在辦了。”
穆徵看著這條簡訊，手指猛地收緊。
連老頭子都說是硬釘子，說明孟淮背後的水比想象中更深。
他把手機扣在桌上，沒回復。
父子之間不需要客套，他只需要把手裡的網扎得更緊。
第二天上午八點半。
辦公室的氣氛跟平時不太一樣。
何光明請了假，工位空著。
趙銳坐在電腦前，眼底滿是紅血絲，鍵盤敲得劈啪作響，死死盯著螢幕上閃爍的資金流向圖。
林苒進門時臉色鐵青，放下包去倒水，杯子重重磕在飲水機上。
“我早上過來，感覺有輛黑車跟了我兩條街。”她冷冷地說了一句。
陳鐵柱靠在椅子上，手裡轉著支筆，眼睛盯著天花板。
老周最早到的，泡了壺茶，坐在那裡一口一口地喝，誰跟他說話都是“嗯”。
江棠八點二十到的。
她進門的時候掃了一圈，注意到了這種異樣的安靜。
放下揹包，坐到工位上。
手機上有三條未讀訊息。
一條是梁正言問她最近情況的，一條是蘇渡發的——“聽說你們組出事了？需要幫忙嗎？”
第三條是林苒凌晨兩點發的：“明天帶你的銀針來。”
江棠沒回蘇渡，給梁正言回了個“一切正常”。
她盯著螢幕上那個代表傳送成功的圓圈轉完，轉頭看向窗外。
天陰沉沉的，像壓著一塊鉛板。她把手伸進揹包，摸到針包粗糙的布面，指尖微微用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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