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苒說：“那我們——”
“我們配合。該查的繼續查，該跑的繼續跑，該做的檢測繼續做。”穆徵看了江棠一眼。
江棠點頭。她明白這個眼神的意思——毒理檢測報告是核心證據，她要隨時準備出庭作證或補充鑑定。
陳鐵柱問了個關鍵的：“孟淮那個省人大代表的身份怎麼處理？正式抓人需要人大許可。”
穆徵沒有直接回答。
“這個問題，省廳會解決。”
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很平，但陳鐵柱從警二十年，聽得出來——穆徵找了別的路子。
什麼路子，不用問。
“還有一件事。”穆徵轉頭看向所有人，“從現在起，組裡所有人上下班必須兩人一組。單獨外出的，跟我報備。家屬那邊也注意一下，有什麼異常立刻彙報。”
“何光明那邊我已經安排了人照看。羅老在醫院，林苒你繼續盯著。”
“好。”
“散會。”
人散了。
江棠走出會議室的時候，林苒從後面追上來。
“你的檢測報告備份存了幾份？”
“三份。”
林苒看了她一眼。
“你早就防著了。”
江棠沒接話，走回工位，開啟電腦。
她現在要做的事很簡單——把所有跟淮康製藥廠相關的檢測資料重新整理一遍，確保每一項資料都有完整的實驗記錄和操作日誌做支撐。法庭上，辯護律師會從任何細微的程式瑕疵下手。
這份報告不能有任何漏洞。
她開啟資料夾，逐頁核對。
銀針檢測的指向性結論、質譜儀的靶向定性資料、土壤樣本的重金屬含量、水樣的有機物分析——每一項後面都附了原始譜圖和儀器校準記錄。
季明遠的鑑定報告她也拿到了電子版，鉛超標27倍，鎘超標41倍，汞超標33倍。
這些數字一旦擺上法庭，孟淮的律師團再厲害也翻不了盤。
但前提是——孟淮能被送上法庭。
江棠關掉檔案，靠在椅背上。
手機又震了。蘇渡第二條訊息：“聽說省廳要介入？需要經偵這邊配合的話跟我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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