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棠回到工位坐下。
她拿出手機看了看時間。下午四點十分。
孟淮逃跑已經超過十二個小時了。
七天倒計時，還剩六天半。
第二天。
省廳協查通報下發全省，但對外口徑沒有提孟淮在逃的事。
方建華的意思是——不打草驚蛇。
正式的通緝令需要走程式，而且一旦釋出，孟淮的人脈圈子會第一時間收到訊息，反而會幫他跑得更遠。
暗查。
重案一組的日子一下子變得奇怪——案子到了最關鍵的節點，但所有人都在等。
等青州那邊的訊息，等技偵追蹤的結果，等孟淮露頭。
趙銳盯著青州鼎泰生物的出貨系統，每隔兩小時重新整理一次。
“媽的，這公司一天就出三四單貨，全是些維生素片和鈣片。”趙銳揉著眼睛，“YK-0625的訂單，零。”
“才第一天。”陳鐵柱說。
“我知道，我就是——”趙銳找不到詞，“憋得慌。”
整個辦公室都憋得慌。
穆徵表面上跟往常沒什麼區別，坐在隔間裡處理檔案、接電話、看材料。
但他一天換了四杯咖啡，到第四杯的時候陳鐵柱進去給他續水，看到桌上那排紙杯，什麼都沒說就出來了。
江棠反而是組裡最安定的那一個。
她坐在工位上整理華德製藥的全部生產檔案，分門別類，做了一張極其詳細的表格。
哪些藥品在產，哪些停產了，哪些有外部代工，每一條都註明了原始資料來源和證據編號。
這張表是給法庭準備的。
不管孟淮什麼時候被抓回來，上了法庭，控方需要的所有技術證據必須萬無一失。
她做這些事情的時候非常專注，專注到趙銳在她身後站了快一分鐘她都沒發覺。
“學妹。”
江棠頭也沒回：“嗯。”
“你緊不緊張？”
“不緊張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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