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建華把手裡的材料重重拍在桌上，紙頁震得嘩啦響，“他老婆在華德下屬的連鎖藥房當店長，幹了整整八年！”
趙銳猛地抬頭，喉結滾了一下想罵娘，被旁邊的陳鐵柱死死按住肩膀。
會議室裡死氣沉沉。
穆徵坐在靠門的位置，下頜線繃得很緊。
他盯著大螢幕上那條傳送記錄，冷冷開口：“控制馬某的同時，查沒查他近三個月的資金流水和所有隱藏通訊裝置？”
被人在眼皮子底下遞了刀子，他不可能無動於衷。
“人已經控制了。今天凌晨四點，他試圖刪除一條傳送記錄，被技偵截獲。內容是一個時間和一個地址——‘5:00 翠湖12’。傳送時間是昨晚十一點零三分。”
昨晚十一點。
穆徵給全組發集合通知是十一點。
也就是說，這個姓馬的，在穆徵發出行動指令後的幾分鐘之內，就把訊息遞出去了。
會議室裡沒人說話。
方建華把材料合上。
“孟淮目前下落不明。手機關機，最後訊號位置在城西高速入口。車輛透過收費站後往西行駛了約六十公里，在服務區下了高速，之後所有電子痕跡消失。”
“換車了。”穆徵說。
“大機率是。”方建華點頭，“技偵那邊在調服務區的監控，但那個服務區的攝像頭覆蓋有盲區，加上凌晨車輛少，他要是提前安排了接應的車——”
“找不到了。”穆徵把方建華沒說完的話說了。
方建華看著他。
“暫時找不到。”方建華糾正了一下用詞。
穆徵沒接話。
江棠坐在會議室靠後的位置。
她一直在等一個合適的時機。
“我有一個方向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轉向她。
方建華看了她一眼。
他對這個二十一歲的實習法醫印象不錯，昨天資料對接的時候，省廳的韓工私下跟他說過——“這小孩是個狠角色。”
“說。”
江棠站起來。
“孟淮有高血壓，長期服用一種定製的降壓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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