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徵看著她。
江棠的表情很平。不是逞能的那種，是做過評估之後給出結論的那種。
範中隊長咳了一聲。“穆隊，我不是質疑你的人。但三米的牆，外面是土坡，裡面不知道什麼地況。翻牆進去之後如果遇到人——那邊可能有四個退伍兵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穆徵說。
他沒有說“沒問題”或者“她能行”。
他說的是“我知道”。
然後他又看了江棠一眼。
江棠沒說話。
穆徵做了決定。
“正面你的人攻，後面我帶人走。”
範中隊長張了張嘴。
“你親自去？”
“我、老陳、江棠。三個人從後面走。你的突擊組正面，破門之後大聲喊、大聲砸，把動靜搞大。”
範中隊長看了穆徵幾秒。
“行。你的人你做主。出了事——”
“出了事算我的。”穆徵站起來，“兩點半出發，天黑之前到位。”
散會。
人往外走的時候，陳鐵柱走到穆徵旁邊，壓低聲音說了句：“你讓她翻牆？”
穆徵沒回頭。“她能翻。”
“我知道她能翻。我是說——她是實習生。”
穆徵走了兩步。
“進去之後你貼著她。她負責前面，你負責她後面。”
陳鐵柱不說話了。
他跟穆徵搭檔八年了，知道這個人一旦用這種語氣說話，就沒有商量餘地。
但他心裡還是彆扭。
一個二十一歲的丫頭，博士在讀，法醫實習生。
你讓她翻三米高的牆，進一個可能有四個退伍兵的院子。
他揉了揉後腦勺，去檢查裝備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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